第六天晚上，他正在屋里翻看地图，林薇从后面抱住他。
“何大哥，你在看什么？”
“地图。”
“找什么呀？”
何子为想了想，没有瞒她，“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练功。”
林薇眨眨眼：“练功？像电视里那种武功吗？”
“差不多。”
林薇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一个地方！”
何子为看着她。“真的？”
“嗯！”林薇点头，“我以前跟同学去郊游的时候，发现过一个地方。在城西再往西，翻过两座山，有一片废弃的采石场。那里全是石头，什么都没有，连草都不长。肯定没人去！”
何子为的眼睛微微眯起。
采石场。
废弃的。
听起来不错。
“明天带我去看看。”
“好呀！”林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你今晚要好好奖励我！”
何子为低头看着她。
“怎么奖励？”
林薇的脸红了，但眼睛亮亮的。
“你说呢？”
第二天下午，两人骑着一辆电瓶车，往城西开去。
出了城，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两边是连绵的山丘，偶尔有几户人家，越来越稀少。
骑了将近一个小时，林薇指着前面说：“就在那边！翻过那个山头就是！”
何子为把电瓶车停在山脚下，两人徒步上山。
山路很难走，全是碎石和杂草。林薇走得很慢，时不时需要何子为扶一把。
“早知道这么难走，就不穿小白鞋了……”她看着自己沾满泥的鞋，嘟囔道。
何子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上一块大石头。
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翻过了山头。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凹陷，像是被巨人从山体里挖走了一大块。四面是陡峭的岩壁，底部是一片坑坑洼洼的平地，堆满了碎石和废弃的设备。
没有人。
连草都没有。
只有石头，和石头缝里偶尔冒出的几株野草。
何子为站在山崖边，往下看。
这片采石场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足够他练习术法。
而且四周都是岩壁，就算弄出点动静，也不会传出去。
“就是这里。”他说。
林薇在旁边喘着气，看着这片荒凉的地方。
“怎么样？够没人吧？”
“够了。”
林薇笑了，挽住他的胳膊。
“那我是不是有功？”
“有。”
“那你怎么奖励我？”
何子为低头看着她。
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格外灿烂。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林薇的脸红了，但嘴角翘得老高。
两人在山崖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
“回去吧。”何子为说。
“嗯。”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何子为干脆把林薇背起来。
林薇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何大哥，你真好。”
“嗯。”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何子为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林薇也没有追问。她只是把脸贴在他背上，闭上眼睛。
从那天起，何子为每天凌晨都会去那个废弃采石场。
两点起床，骑一个小时电瓶车，翻山进去，练到六点，再赶回来。
林薇偶尔会跟着去，但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睡觉——反正她睡醒的时候，何子为已经回来了，带着早餐。
采石场里，何子为一遍一遍地练习那四个术法。
眩晕咒。
他对着石头练习，一次，两次，十次，百次。从一开始只能让石头微微颤动，到后来可以让拳头大的石块直接崩裂。
寒冰咒。
他对着岩壁练习，一块冰霜，两块冰霜，最后能在三秒内在整面岩壁上覆盖一层薄冰。
清风咒。
他在采石场里奔跑、跳跃、翻腾。从只能加快速度，到可以在空中短暂停留，到可以在岩壁上垂直行走。
隐匿咒。
他对着废弃的设备练习，从让人下意识忽略，到完全融入背景，到连呼吸声都消失。
一个月后，四个术法，终于全部练到熟练之境。
他可以在一秒内施展任何一个术法，可以在战斗中无缝切换，可以在真气不足时依然维持效果。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这天凌晨，何子为站在采石场中央，看着四周的岩壁。
月光照下来，把这片荒凉的地方照得如同白昼。
他忽然想起那个姓周的。
锻体境五重。
如果还有锻体境六重、七重、八重、九重呢？
如果还有更高级的武者，相当于炼气三层、四层、甚至五层呢？
他能挡住吗？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