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民安愣了一下。
“哦？何先生还会看石？”
何子为点点头。
“略懂。”
付民安来了兴趣。
“那你觉得，里面是什么？”
何子为想了想。
“最多是豆种。而且裂多，做不了大件。”
付民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么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进来。
“付总，您别被他骗了。他一个破产的废物，懂什么赌石？”
赵明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挑衅的笑。
他身后，赵明辉也跟了过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何子为看着赵明轩，没有说话。
但那目光，让赵明轩心里有些发毛。
付民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何先生，既然您会看石，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块？”
是刚才拍下那块西瓜大小原石的本地富商。他五十来岁，姓周，是做建材生意的。手里捧着那块原石，满脸期待。
何子为接过原石，再次感应了一番。
这块里面的波动，比付民安那块强一些。
他微微笑了笑。
“周总，这块比付总那块要好一些。”
周总眼睛一亮。
“真的？那里面是什么？”
何子为笑了笑。
“糯种。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比豆种强多了。”
“糯种？”周总兴奋起来，“何先生，您确定？”
何子为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不信，有人好奇，有人等着看笑话。
赵明轩在旁边冷笑。
“糯种？吹吧你。就凭你摸一下，就能看出里面是什么？”
何子为看着他。
“赵公子，不信？”
“当然不信！”赵明轩的声音大了起来，“你就是个骗子！会个屁看石！”
赵明辉在旁边想拉他，没拉住。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何子为笑了。
那笑容很淡。
“赵公子，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不如来打个赌？”
赵明轩愣了一下。
“打赌？”
“对。”何子为说，“就赌这块石头。如果切出来不是糯种，就算我输。无论比糯种高或低，都算我输。只有切出来是糯种，才算我赢。”
他看着赵明轩。
“赌注……一个亿。敢吗？”
全场安静了。
一个亿？
赵明轩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他哪有那么多钱？
他虽然生在赵家，但零花钱有限，几百万拿得出来，一个亿？他肯定拿不出来。
他正想退缩，赵明辉忽然开口了。
“明轩，跟他赌。”
赵明轩愣住了。
“哥？”
赵明辉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不是说他是个骗子吗？我也不相信，就这样看看就知道里面是啥，那就证明给大家看，你才是对的，而且现在这时候也不能被人看不起我们赵家。”
他压低着声音。“放心吧，大哥支持你。”
赵明轩咬了咬牙，挺直了身体。
“好！我跟你赌！”
何子为看向付民安，“付总，麻烦您做个裁判。”
付民安笑了，“好。我就当这个裁判。”
何子为看向周围，“各位，大家都看见了。等下切出来，是非黑白，自有分晓。”
人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
“真赌啊？一个亿？”
“这个姓何的，什么来头？”
“不知道，苏总带来的人。”
“敢这么赌，应该有点本事吧？”
“切出来才知道。”
周总捧着那块原石，也有些紧张。
“何先生，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切开？”
何子为点点头。
周总立刻叫来会场的经理。
“有没有开石机？”
经理愣了一下，“开、开石机？”
“对！切石头的！”
经理想了想，“酒店后面有个工具房，里面好像有一台切割机。但不知道能不能切石头……”
“快去拿来！”
经理匆匆跑了出去。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才带着两个人推着一台机器回来。
那是一台老旧的开石机，锈迹斑斑，但还能用。
跟来的还有一个老师傅，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据说是以前在玉石厂干过的。
老师傅看了看那块原石，又看了看那台机器，点点头。
“能切。”
众人围成一圈，看着那块石头被固定在机器上。
老师傅启动机器，砂轮开始转动。
刺耳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砂轮一点点切进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有水头！”
老师傅忽然喊了一声。
他关掉机器，用刷子沾了水，刷开切面上的灰尘。
一抹淡淡的绿色，露了出来。
那绿色，温润，细腻，像一汪春水。
老师傅的眼睛亮了。
“糯种！是糯种！”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