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最在意的，是第三部分——与洪盛会有来往的官员名单。
一共有九个人，从区里的局长到市里的处长，职位有高有低。
但排在第一位的，是个副厅级的干部——南城区副区长，姓马，叫马国栋。五十二岁，在南城区干了十几年，管城建和土地审批。
苏晚晴那块地的批文，就是他签的字。
洪盛会在南城的不少项目，也是他开的绿灯。
陈明远在名字后面加了一行小字：“此人跟周海生关系极深。周海生的很多资源，都是通过他搭上的。”
何子为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沙发上。
马国栋，副区长。
官职虽然不大，但负责城建和土地审批，苏晚晴的工程被卡，肯定跟他有关。
周海生的政治资源，也有一部分是通过他搭上的。
这个人，是洪盛会在官场上最重要的棋子。
也是他最先需要拔掉的棋子。
但怎么拔？不能杀，杀了动静太大。
不能动粗，动粗会打草惊蛇。
他需要一个干净的办法，让马国栋自己倒下去。
何子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
转身走进房间时，苏晚晴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看见他进来，她笑了。
苏晚晴伸出手，对着他叫了声“过来。”
何子为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苏晚晴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随后苏晚晴松开手，躺回床上。“你要走的话，我不送你了。我还想再睡会儿。”
何子为笑了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晚晴已经闭上眼，嘴角弯着，睡得很安心。
他轻轻带上门，走了。
何子为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郊外大院，开车到郊外大院的时候，远远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的练功声。
脚步整齐，呼吸有力，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利落。
他推门进去，六女正在练合击术。
林小雨站在最前面，带着其他五人一遍一遍地练习刺、劈、撩、斩，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起细微的风声。
何子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暗暗点头。
她们的进步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尤其是林小雨，她的动作明显比其他五人更加流畅，真气运转的轨迹也更加清晰。她居然已经炼气一层了。
六女看见他，停下来，齐刷刷地站成一排。
“老大！”声音整齐，眼睛亮亮的。
何子为走过去，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
气色都很好，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太多。
林小雨站在最前面，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整个人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锋芒初露。
“小雨，过来。”
林小雨走上前。
何子为伸手搭在她手腕上，真气探入。
她的丹田里，一团微弱的真气正在缓缓转动，虽然还很弱小，但确实已经成型了。
居然刚到达了炼气一层，比他预想的快了一些。
“不错。炼气一层了。”
林小雨的眼睛亮了，嘴角弯起来，但还是忍着没有笑出声。
何子为又检查了其他五人。
周静、孙英、赵圆圆、刘霜、陈柔，都已经摸到了炼气一层的门槛，最慢的陈柔，也差临门一脚了。
估计再练十天半个月，所有人都能到炼气一层。
何子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六女围过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龙爷的事，已经办完了。西城现在在我手里。刘麻子的旧部也清理干净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们。“你们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不需要再躲着了。可以回去过正常生活。想上学就上学，想工作就工作。以后每天过来训练就行。”
六女愣住了。林小雨第一个反应过来。“老大，您……您要赶我们走？”
何子为摇摇头。“不是赶你们走。是你们没必要再躲着了。你们还年轻，该回去过正常的日子。以后结婚生子——”
“老大。”林小雨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们没有家了。”
何子为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