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眨眨眼，“那我陪你去！”
何子为想了想，“行。”
两人出门，第一家先去了银行。
信贷经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姓周。看见何子为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何先生？好久不见！今天来是……”
何子为在他对面坐下，“还钱。”
周经理的眼睛瞬间亮了。“还钱？太好了！何先生，您欠的本金加利息一共三百二十七万，您是转账还是……”
“只还本金。”何子为打断他，“利息全免。”
周经理的笑容僵住了。
“何先生，这……这不合适吧？利息是按合同算的，您欠了这么久，利息都滚到八十多万了……”
何子为看着他：“八十多万，我一分不给。要么收本金，要么一分没有。”
周经理的脸色变了：“何先生，您这是……”
“银行起诉我，我也没钱。法院判了，我也还不起。你们等了这么久，等到什么了？”何子为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现在我主动来还本金，你们不收，那我继续欠着。反正我无所谓。”
周经理沉默了。他看了看何子为，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林薇，脑子飞快地转着。
确实，何子为破产后，银行起诉过，法院也判过，但执行不了——他没财产，没收入，卡都冻结了，银行拿他没办法。
这几个月来，银行早就把这笔账当成坏账处理了。
现在能收回本金，已经是意外之喜。
“何先生，您等一下，我跟领导请示一下。”
他站起来，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五分钟后，他出来，脸上带着笑。
“何先生，领导同意了。本金二百四十七万，利息帮你免了。”
何子为点点头，掏出卡，刷了二百四十七万。
周经理笑得像朵花一样，“何先生，以后有需要，随时来我们银行！”
何子为没理他，带着林薇走了。
第二家，是另一家银行。
同样的流程。
本金一百八十三万，利息五十二万，全免。
第三家，是一家财务公司。
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姓孙，看起来很精明。
何子为提出只还本金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打电话请示。
五分钟后，她同意了。
“何先生，我们老板说了，本金还了就行。利息就当交个朋友。”
何子为点点头，刷了二百一十五万。
一家接一家。
银行，财务公司，私人借贷……
有的顺利，有的需要拉锯，但最后都同意了。
毕竟，之前的利息也收了不少，现在能收回本金，已经是意外之喜。
林薇在旁边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何大哥，你好厉害！那些利息加起来，至少省了好几百万吧？”
何子为想了想，“有五六百万吧。”
林薇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何子为笑了笑：“现在这个年头，欠债的是大爷。”
两人从一家私人借贷公司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何子为看了看手里的清单，还剩最后一家。
“华信财务”。
一家不大不小的财务公司，在城东一个创意园区里。
原主当初从这家借了一百万，利息高得离谱，滚到现在已经变成一百六十多万。
何子为带着林薇，骑着车过去。
创意园区很安静，都是一栋栋独立的小楼。华信财务在最里面，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招牌，看起来还挺正规。
何子为推门进去。
里面装修得不错，前台坐着个年轻女孩，画着浓妆，正在玩手机。
看见有人进来，她懒洋洋地抬起头，“你找谁？”
“找你们经理。”
女孩打量了他一眼，拨了个电话。
“经理，有人找。”
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秃顶，啤酒肚，穿着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
他看见何子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这不是何总吗？好久不见啊！”
何子为看着他，“周经理。”
周经理的目光扫过他，又扫过他身边的林薇，在林薇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那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林薇下意识往何子为身后躲了躲。
周经理收回目光，笑容更深了，“何总，今天是来……？”
“还钱。”
周经理眼睛一亮。
“太好了！何总，你欠我们公司的钱，本金加利息一共一百六十七万。转账还是现金？”
何子为看着他，“只还本金。一百万。”
周经理的笑容僵住了，“只还本金？何总，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
周经理的脸色变了。
他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着何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