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磊磊困了,趴在沙发上打哈欠。张芸带他去洗澡,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磊磊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
“妈妈,爸爸明天还在吗?”
张芸愣了一下。
“在。爸爸一直都在。”
磊磊笑了,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张芸轻轻关上门,走回主卧。
林薇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机。何子为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
张芸走进衣帽间,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换上那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很薄,很短,若隐若现。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走出来,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不敢看何子为的眼睛。林薇抬起头,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张姐,你好美……”
张芸低着头,走到床边。何子为看着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很好看。”
张芸把脸埋在他胸口,不吭声。何子为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在家,就这么穿。”
张芸轻轻捏了他一下。
这一夜,张芸比林薇多坚持了一会,因为她想满足何子为,她想给他生个孩子,他们两人之间的孩子。
在另一边,陈明远呆呆的坐在书房里,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面前的茶杯早就凉了,他一口都没动。
窗外是江城万家灯火的夜景,但他什么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今天在派出所看到的那一幕。
三个身强力壮的民警,拎着橡胶警棍进去了审讯室,他们进去的时候,这三人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那个叫何子为的男人,双手被铐在铁椅上,神态自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三个民警身上没有伤痕,没有血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睡着,怎么叫都叫不醒。
医生来了也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说像是深度昏迷,但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直到他们被抬上救护车,陈明远都没弄明白,何子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脑子里又浮现出父亲陈有福曾经说的那些话——“他踏着水面走过去的,跟踩平地一样,一步,两步,三步,就这么走过去了。”当时他以为父亲是老糊涂了,看花了眼。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叩叩叩。”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陈明远抬起头,陈有福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老爷子在对面坐下,把茶放在他面前。
“还在想恩人的事?”
陈明远点点头。他没有纠正父亲的称呼。何子为救了他父亲和儿子的命,叫一声恩人,不过分。
“爸,那天在青云山上……他真的踏水走过去的?”
陈有福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明远,你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你见过谁能把三个人弄晕,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你见过谁能在水上走路?”
陈明远沉默了。
陈有福站起来,走到窗边。“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明远,你心里想的,我大概知道。你这些年走得顺,但要想再往上走,光靠努力不够。你需要人。”
陈明远没有说话。他父亲虽然是个乡下老头,但看人看事,比很多聪明人都准。
他确实在想这件事。他的政治路途一直很顺畅,四十出头就坐到市委秘书长的位置,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年轻有为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位置已经坐了三年,再往上,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他需要助力,需要一些不寻常的助力。
“你觉得,他能帮我?”
陈有福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这种人,不是你能‘用’的。你只能跟他交朋友。”
陈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爸,你说得对。”
陈有福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那个何子为,我看他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今天在派出所,我听那个孙区长说,他还是那个秦老三的老大,他明明可以让秦老三去找治安局的关系来摆平。但他没有。他宁愿自己被铐走,也不开口求人。这种人,你拿钱砸不动,拿权也压不动。”
陈明远点点头。他想起何子为被铐在审讯室里那副淡定的样子,想起他看见自己时说的那句“陈老爷子,又见面了”,不卑不亢,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又像是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来。这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爸,你说得对。他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