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他那堆东西，忍不住问：“先生，您是来旅游的吧？买这么多？”
何子为点点头。
“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收银员笑了。
“那您买对了。我们这儿的菌菇，全国都有名。”
何子为付了钱，推着购物车往商场外面走。
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
意念一动，那些购物袋全部消失在手中，被收进了储物手镯。
只留下一个轻便的袋子，装了几样东西做做样子。
他拍了拍手，继续往商场门口走。
经过一楼大堂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大堂里人不多，但布置得很特别。
到处都是粉色的气球，地上摆着心形的玫瑰花，周围的几块大屏幕上，都显示着同样的几个大字：
“陈梦怡，爱你一万年！”
何子为愣了一下。
他正想着，忽然前面一阵骚动。
一群人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把他前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圆圈中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单膝跪地。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面前，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背对着何子为，看不清脸。
周围的人群开始起哄。
“答应他！答应他！”
二楼和三楼的栏杆边，也挤满了人，拿着手机拍照录像，大声喊着“在一起”。
大屏幕上，那几个字不停地闪烁。
何子为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原来是误入了别人的求婚现场。
这种场面，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现实中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站在那儿，纯粹是看热闹。
但很快，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那个被求婚的女孩，并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感动落泪。
她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僵硬，似乎在往后缩。
那个男孩跪在地上，举着花，嘴里说着什么。
女孩摇了摇头。
男孩又说了一句什么，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女孩又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不答应？”
“这男的条件多好啊，一看就是富二代。”
“那女的长得确实漂亮，眼光高吧。”
“这么多人呢，不给面子啊？”
女孩的表情越来越慌张。
她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她看见了何子为。
何子为也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陈梦怡。
高铁上那个老人的孙女。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他印象深刻。
此刻，她站在那里，眼眶微红，满脸的慌张和无助。
看见何子为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何子为正想着要不要转身离开，免得尴尬，陈梦怡已经动了。
她快步穿过人群，径直朝他走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个还跪在地上的男孩。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她的声音很清晰，在安静下来的大堂里格外响亮。
“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抬头看着何子为，脸上带着一丝恳求。
“对吧，亲爱的？”
何子为愣住了。
全场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何子为低头看着陈梦怡。
那张脸，近在咫尺。
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泪光，但眼神里全是恳求。
她抱着他的胳膊，抱得很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何子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他抽出被抱住的手，一把揽住她的腰。
“对。”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安静的大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是我女朋友。”
陈梦怡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软下来，靠在他身上。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站起来，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
“梦怡，你……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
陈梦怡靠在何子为怀里，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
男孩的目光落在何子为身上，上下打量着。
普通的深色外套，普通的休闲裤，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
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