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笑着给他倒酒。“刘局,今天就是吃顿便饭,没有外人。”
刘建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秦爷太客气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的门开了。
何子为走进来。
刘建国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目光里带着疑惑。秦爷连忙站起来介绍。
“刘局,这是我老大,何先生。”
刘建国的眼神变了。
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秦爷是西城南城的实际控制者,手底下几千号人,能让他叫老大的人,不简单,难道他才是秦爷背后那人?
他站起来,伸出手。
“何先生,久仰。”
何子为跟他握了握手,在他对面坐下。“刘局,今天请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刘建国放下酒杯。“何先生请说。”
何子为看着他。“你想不想往上走?坐郑局长的位置?”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刘建国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出卖了他。
他当然想。他在副局长的位置上坐了六年,做梦都想把那个“副”字去掉。
郑局长压了他六年,好事轮不到他,坏事全让他背锅。
他恨得牙痒痒,但不敢表露出来。
他放下酒杯,笑了笑。“何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刘局,我不是在开玩笑。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想办法带郑局长来丽天消费。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刘建国沉默了。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郑局长这个人,不好请。他应酬多,一般的场合不去。”
何子为笑了。“那就找个不一般的场合,好一点的借口。”
刘建国看着何子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比郑局长可怕得多。
他咬了咬牙。“好。我试试。”
当晚刘建国没有回家,四个美女亲自把他送到顶层休息。
三天后,刘建国打来电话。“秦爷,郑局长答应了。明天晚上,丽天。”
秦爷说:“好。明天晚上,你只管陪好他,其他的不用管。”
然后秦爷如实给何子为汇报,何子为吩咐了几句后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晚上,郑局长来了。五十五六岁,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当惯了一把手的人。
刘建国陪在他身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秦爷在门口迎接,一路把他们领进三楼最里面的包厢。
包厢里已经安排好了。桌上摆着茅台和山珍海味,墙边也站着四个女人。
不是上次那四个,是新换的,个个身材相貌都没话说,穿着晚礼服,化了淡妆,站在那里像四朵盛开的牡丹。
郑局长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话,在主位坐下。
酒过三巡,包厢的门又开了。
两个女人各自端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走进来,箱子放在桌上,打开,转向郑局长。
两个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百元大钞,一万一沓,摞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一百万。
郑局长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了看刘建国,刘建国连忙摆手。“郑局,这不是我——”郑局长又看向秦爷。
秦爷笑着站起来。“郑局长,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您在局里辛苦这么多年,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心里都有数。”
郑局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他没有推辞,也没有拒绝,只是端起酒杯。
“秦爷客气了。”
他没有说收,也没有说不收,但箱子没有让人拿走。
那四个女人中的两个坐到了他身边,倒酒夹菜,身子贴得很近。
郑局长也没有推开。
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摄像头拍了下来。
何子为坐在隔壁房间的监控屏幕前,看着画面里郑局长的一举一动。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旁边的人说:“剪辑一下。该留的留,不该留的删。明天早上送到陈秘书长手里。”
第二天早上,陈明远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U盘。
他插上电脑,看完了里面的视频。
郑局长收受现金的画面,与陪酒女暧昧的画面,每一帧都清晰得像高清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