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明远以市委秘书长的身份，亲自把马国栋、孙德明、李国富等六名官员的犯罪证据递交给了省纪委。
证据包括受贿记录、违规审批文件、权色交易的照片，还有那几段从会所监控里截取的视频。
省纪委当天就成立了专案组，当晚就把马国栋从家里带走了。
马国栋被带走的时候，正坐在书房里抽烟。
他看见纪委的人进门，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句话都没说。
他也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孙德明是在办公室被带走的，李国富是在饭局上被带走的，其他几个官员也相继落网。
六个人，没有一个跑掉，而跟他们有权色交易的洪天彪因为找不到人，被定性为潜逃人员，上了通缉名单。
新上任的官员，是何子为让陈明远提前物色好的。
不是最优秀的，但是最听话的。
秦爷在新官员上任的第三天，就全部秘密拜访了。
他带了两瓶好酒，一条好烟，还有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
新官接过银行卡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收下了。
秦爷笑着说：“以后南城的事，还要麻烦领导多关照。”
新上任的官员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何子为特意嘱咐了秦爷一件事——苏晚晴在南城的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被洪盛会卡了大半年，现在洪盛会倒了，但手续上还有些遗留问题。
新上任的城建局长，正好管这摊子事。
“你跟他说，这个项目，尽快批。苏总是我的朋友。”
秦爷点头。“明白。”
三天后，苏晚晴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子为，南城那个项目的审批，突然就过了。城建局那边主动打电话让我去拿批文，态度好得不得了。”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笑了。“那不是好事吗？”
苏晚晴沉默了一下。“子为，是不是你？”
何子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批文拿到了就赶紧开工，拖了大半年了。”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笑了。“好。改天请你吃饭。”
何子为挂了电话，嘴角还带着笑。
南城的事刚办完，东城的虎爷和北城的鹰爷就同时派人来递话了。
都想请秦爷的老大吃饭。
虎爷的人先到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说话客客气气。
“秦爷，我们虎爷想请您和您背后那位吃顿便饭。时间地点您定。”
秦爷点点头，给何子为打去了电话。
何子为说：“就后天晚上，在丽天吧。”
鹰爷的人后到的，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剃着板寸，穿着夹克，说话硬邦邦的。
“秦爷，我们鹰爷说，江城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坐下来聊聊，对谁都有好处。”
秦爷看着他。“鹰爷原话？”
年轻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鹰爷就是这个意思。”
秦爷也给何子为打去了电话。
何子为在电话那头笑了。“好。就后天晚上，丽天。让两位老大一起来。”
后天晚上，丽天会所。
何子为没有在门口迎接。
他坐在三楼最大的包厢里，面前摆着一壶茶。
秦爷坐在他左手边，六个内息境堂主坐在两侧。
四个内息境巅峰高手站在何子为身后，像四尊门神。
何子为端着茶杯，看着墙上的钟。
七点整，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东城的虎爷先走进来。
五十出头，国字脸，浓眉，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走路带风。
他身后跟着两个内息境的高手，一看就是贴身护卫。
虎爷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何子为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大步走过来，伸出手。“这位就是秦爷所说的何先生吧，久仰久仰。”
何子为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虎爷，坐。”
虎爷在他对面坐下，两个护卫站在他身后。
他扫了一眼包厢里的人，六个内息境，四个内息境巅峰，加上秦爷——这个阵容，别说吃饭，攻城略地都够了。
虎爷的笑容更深了，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
北城的鹰爷是踩着点进来的。
六十出头，瘦高个，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式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他身后只跟着一个人，也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精瘦，眼神锐利。
何子为感知力探过去——天罡境，居然又是一个天罡境。
而且气息貌似比洪天彪的叔叔还要略胜一筹。
何子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鹰爷走到桌边，没有伸手，只是点了点头。“您就是何先生了吧？”然后坐下了。
酒菜上来，三个人各怀心思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