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走在厚厚的地毯上，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踩，紧紧拉着林父的袖子。
林父也好不到哪儿去，腰板挺得笔直，但眼神里全是局促。
办完入住，何子为把房卡递给林父。“叔叔，你们住这间。我和林薇就住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林父接过房卡，看了看上面的房号，又看了看豪华的大堂，咽了口唾沫。
“子为，这太破费了……”
何子为笑了笑。“叔叔，钱的事您别操心。先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从电梯间上了房间所在的楼层，林父林母进了房间，关上门。
何子为站在走廊里，听见里面传来林母压低的声音——“老头子，这房间也太豪华了，你看看这地毯，这窗帘，这电视多大……”
林父的声音也压得很低。“行了，别说了，像个土包子。”
“说的你好像来过一样。”
何子为在外面听到笑了笑，转身进了隔壁房间。
林薇跟在后面，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他。
何子为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怎么了？”
林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何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纵火？”
何子为沉默了一下。“警察说是孙浩。从五楼摔下来，当场就没了。”
林薇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为什么要放火？就因为白天那点事？”
何子为伸手揽住她的肩。“说是喝了酒，一时冲动。人已经死了，别想了。”
林薇点点头，没有再问。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何大哥，你今天给我爸妈的聘礼……是认真的吗？”
何子为低头看着她。“当然认真。”
林薇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那……张姐怎么办？你要是跟我结婚，她怎么办？”
何子为笑了。“谁说要去领证？”
林薇愣了一下。“那你说聘礼、摆酒席……”
何子为靠在床头，把她拉进怀里。
“小薇，你听我说。你爸妈年纪大了，他们最担心的是什么？是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你，会不会老了没人管。他们催你结婚，催你找对象，不是因为他们想抱孙子，是因为他们怕你一个人。”
林薇没有说话。
何子为继续说：“如果我们一直不结婚，你爸妈就会让你去相亲。到时候你怎么说？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但就是不结婚？他们能放心吗？”
林薇咬着嘴唇。“那你的意思是……”
“摆酒席。不领证。”何子为看着她，“你跟你爸妈说，证已经领了，只是没办酒席。他们不会去查的。只要看到摆了酒席，他们就会安心。”
林薇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那……张姐那边呢？”
何子为笑了。“一样。她那边也摆。你这边也摆。”林薇愣愣地看着他。“你……你要摆两次？”
何子为点点头。“张芸爸妈那边，我给的聘礼金额也是一样的，到时候也一样摆酒席。反正我爸妈早就不在了，家里也没有别的亲戚，不会有亲戚来参加，就我一个。两边都不耽误。”
林薇看着他，眼眶红了。“何大哥，你就不怕……别人说你？”
何子为笑了。“谁说我？说我什么？享齐人之福吗？”
林薇脸红红的没有回答，只是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何子为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林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何大哥，谢谢你。”
何子为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洗洗睡吧。”
何子为先去洗了澡，然后轮到林薇。
林薇洗完澡出来只披了件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房间里的灯光很暖，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何子为坐在床边在看手机，林薇走过来，跪坐在床上，抱住他。“何大哥，今晚，我要好好感谢你。”
何子为笑了。“你想怎样感谢？”
林薇脸红红的，但没有躲。“往死里感谢。”
那晚，林薇感谢了何子为两次。不，三次。
最后她像一堆烂泥，瘫在他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
何子为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林薇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脸埋进他胸口，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