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披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没有化妆，但那张脸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站在那里，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百合花。
何子为见过的女人中，她是最漂亮的一个。
不是那种精心修饰的美，是一种天生的、不染尘埃的美。
她很像玄冥星上的冥月仙子，那个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的第一美人。
何子为每次看见她，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陈梦怡看见他，快步迎上来，眼眶红红的。
“何先生，你来了。爷爷在里面。”
何子为点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主楼很大，装修古色古香，红木家具，黄花梨的条案，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一楼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有的穿着军装，肩上的星星不少，身上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有的穿着便装，但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
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一起翻看着病历，眉头紧锁，低声讨论着什么。
看见陈梦怡领着一个年轻人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有人好奇，有人审视，有人不屑。
何子为没有理会那些目光，跟着陈梦怡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里也站着不少人，都是陈家的亲戚和来探望的客人。
陈梦怡领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推开门。
房间很大，中间是一张大床，陈远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嘴唇发紫。
床边围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一个年纪大的正在给他把脉，眉头皱得很紧。
旁边站着几个陈家的长辈，面色凝重。
看见陈梦怡领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皱了皱眉，低声问：“梦怡，这位是？”
陈梦怡说：“大伯，这是何先生。上次在高铁上救爷爷的人。”
那个男人的眼神变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何子为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旁边几个长辈也看向何子为，目光里有期待，也有怀疑。
他们听说过何子为，知道他在高铁上救过老爷子的命。
但那是巧合，还是真有本事？他们不确定。
何子为走到床边，看着陈远山。
老人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差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发紫，呼吸微弱而不规律。
何子为站在床边，伸手搭在陈远山的手腕上，真气探入。
片刻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陈老爷子压根就不是病，是毒。
一种慢性毒素，极其微量，潜伏在血液和脏器之中，缓慢地侵蚀着心脏。
这种毒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人体逐渐出现心脏衰竭的症状——乏力、气短、胸闷、晕厥，最终心脏停跳。
从症状上看，和老年人心衰几乎一模一样，上次在车上，自己也没有仔细的检查过，如果这次不是用真气仔细的探查一番，根本发现不了。
何子为松开手，转身看着房间里的人。“除了陈家人，其他人请出去。”
大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陈梦怡。
陈梦怡点点头，走过去对那几个医生说：“张医生，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
张医生的脸色不太好看，但陈梦怡开口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带着几个年轻医生和护士退出了房间。
其他来探望的客人也被陈家的晚辈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陈家的直系亲属——大伯、陈梦怡的父亲、陈梦怡的小叔，还有陈梦怡和另外两个堂哥。
何子为看着他们，开口了。
“陈老不是病，是中毒。慢性毒，微量，长期摄入，专门攻击心脏。从症状上看，和老年人心衰一模一样。这种毒控制得很好，剂量精确到不会立刻致命，只会让人一天天衰弱下去，最后心脏停跳。”
房间里安静了。大伯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何先生，你有证据？”
何子为摇摇头。“没有。这种毒在血液里存留的时间很短，代谢之后查不出来。你们就算抽血化验，也只能看到心衰的指标，找不到毒素。”
陈梦怡的父亲站在旁边，眉头紧锁。“那你怎么确定是中毒？”
何子为看了他一眼。“我用我的方式查到的。信不信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