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夹克的老者走到门口,目光在何子为身上扫了一圈,又看向陈国华。“刚才谁说老陈的命不值钱?”
陈国华连忙指着何子为。“李叔,就是他。他说要五百万给我爸治病,我只是询问一下为什么要这么贵,他就说我爸的命不值五百万。”
老者看向何子为,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不悦。“年轻人,你就是那个曾经在高铁上救老陈的人?”
何子为点点头。“是我。”
老者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老陈为这个国家流过血,上过战场,负过伤。你救过他,我们感谢你。但你现在开口就要五百万,是不是太过分了?”
旁边另一个穿藏青色夹克的老者附和道。
“就是。老陈一辈子为国家为人民,到头来还要被人敲竹杠?”
第三个老者也开口了,声音更大。
“现在的年轻人,眼里就只有钱。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
宋阳站在旁边,挺了挺胸,补了一句。“几位首长,这位何先生的态度,有点看不起陈爷爷。”
几个老者的脸色更难看了。
何子为看着他们,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意味。“几位老先生,你们说得对。陈老爷子的命,确实不值五百万。”
几个老者的脸色同时变了。何子为继续说:“不止陈老爷子不值,你们的命,也不值。你们这些人的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深灰夹克的老者勃然大怒。“放肆!”
何子为看着他,笑容不变。“放肆?我说错了吗?你们让我免费治病,凭什么?我学的本事,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多少努力吗?我这几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们知道吗?你们凭什么白嫖?”
旁边那个藏青色夹克的老者往前一步,正义凛然。
“老陈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为人民付出了一辈子,你就这样赚这种昧心钱?”
何子为看着他,笑容收了起来。“昧心钱?我赚什么昧心钱了?我给他治病,他付我诊金,天经地义。你们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为国家做了什么?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在会议上举手表决?这就是你们说的‘抛头颅洒热血’?”
藏青色夹克的老者脸涨得通红。
“你——你知不知道我们当年——”
何子为打断他。“你们当年怎么了?上过战场吗?负过伤吗?杀过敌人吗?”
几个老者都不说话了。
何子为继续说:“这个国家有危难的时候,是他一个人去战斗的吗?还是他一个人就能战胜所有敌人?他顶多就是指挥了一下,死掉的人里面,绝对没有他。那些跟他一起上战场的人,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他们的命谁来买单?他们活该去死?活该被你们这群人独占荣誉吗?”
几个老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何子为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把他捧得这么高,好像整个国家都是他一个人救的。真是厚颜无耻。他为国家做过贡献,我承认。但他也只是出了一点力,微乎其微的一点力。被你们这么一吹,好像没有他,这个国家就完蛋了似的。”
深灰夹克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子为。
“你——你放肆!”旁边那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步跨出来,挡在几个老者前面,怒目圆睁。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一股浑厚的内劲从体内涌出,无风自动,衣袂翻飞。
天罡境。
虽然只是初期,但那股压迫感让在场的人都退了几步。
宋阳的脸色都变了,他虽然是军人,但只是普通人,在天罡境面前连站都站不稳。
中年男人盯着何子为,眼神冷得像刀。
“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道歉,然后滚出去。”
何子为看着他,也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淡。
“你让我跪下?”
中年男人的眼神更冷了。“不跪,我就让你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