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又打开另外几个大礼盒,里面是一些黄金、珠宝、古董还有字画,折合现金估计价值一两个亿。
他还有十几亿现金和成堆的金砖珠宝存放在别墅地下室和手镯里,那些东西多到没人要,林薇和张芸都不去挑,认为自己用不上。
苏老爷子看着那张银行卡和几个礼盒,又看着何子为,沉默了很久。“小何啊,这聘礼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何子为摇摇头。“不,晚晴在我心里,远比这些值钱,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哭出声的,是无声地流,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件橘黄色的连衣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低着头,肩膀在轻轻颤抖。
苏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看着何子为,又看了看低头流泪的孙女,叹了口气说了一句“那好,我收下你的聘礼,以后你就是我孙女婿”。
苏国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母亲搂着苏晚晴也哭了。
苏明诚站起来跟何子为握手,苏明辉也站起来,说妹夫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开口。
苏晚宁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嘴角却弯着。
何子为重新坐下,苏晚晴靠在他肩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谢谢你。”
何子为握住她的手。
苏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何子为。
“那你们什么时候办酒席?”
何子为看着苏晚晴,让她定。
苏晚晴想了想,说下个月。
苏老爷子点点头,说好,下个月,他们来安排。
又说了一句,证你们自己去领。
何子为点点头,没有多说。
苏晚晴知道他的情况,她没有追问,只是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客厅里,一家人又聊了起来。
苏明诚问他那个金阳丹是怎么做出来的,何子为说这是秘密。
苏明诚没有追问。苏明辉问他那个拍卖会下次什么时候办,何子为说可能要下半年,原本计划是一年一次,但后来的反馈太激烈了,很多人都想买,于是就定在下半年再拍一次。
苏明辉说能不能留几张邀请函,他有几个朋友托他买,何子为说可以。
苏晚宁从角落里凑过来,拉着何子为的袖子。“姐夫,那个玉容浆,你能不能多给我几瓶?我同学都说我皮肤变好了,问我在用什么。”
何子为从礼盒里又拿出两瓶,递给她,苏晚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母亲和两个嫂子在旁边笑着看她,眼里全是羡慕——不是羡慕玉容浆,是羡慕苏晚晴找了这样一个男人。
窗外的夜色很深。
苏家老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苏晚晴靠在何子为肩上,嘴角弯着,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十指紧扣。何子为低头看着她,她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都笑了。
定下了婚礼时间后,两人回到苏晚晴的别墅。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先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何子为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晨光从半掩的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没有动,只是侧着头看他。
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还有下巴上冒出的那点青色的胡茬。
认识他不过几个月,从车祸那天他把她从燃烧的车里抱出来,到现在她躺在他的身边,一切都快得不真实。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做梦,梦见了一个不存在的男人,他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但他对她好。
她怕梦醒了,他就不在了。
何子为低头看了她一眼。“醒了?”
苏晚晴“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的手揽住她的肩,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昨晚从苏家老宅回来,苏晚晴很热情。
进了门就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从玄关吻到客厅,从客厅吻到楼梯,从楼梯吻到卧室。
衣服散落了一路,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连衣裙挂在楼梯扶手上。
她像一团火,把自己烧成了灰烬。
一个小时之后,她趴在他怀里浑身瘫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以前不这样的,以前她矜持、内敛,克制,说话的声音都不会很大,压得很低,怕被人听见。
昨晚她放开了,昨晚她喊得嗓子都哑了,楼下的佣人不知道听见没有,她不在乎了。
她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