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点点头。“行。改天登门正式提亲。”
苏晚晴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然后端起酒杯。
何子为也端起酒杯，两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苏晚晴把酒喝完，放下杯子，看着何子为。“我想见见她们。”
何子为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你确定？”
苏晚晴点点头。“早晚都要见的。我不想偷偷摸摸的，也不想让你为难。”
何子为想了想，也点了头。“行。那就今晚吧。”
吃了饭，何子为开车送苏晚晴回公司，下车的时候苏晚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今晚见，她下了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脚步轻快，没有回头。
何子为看着她走进大厦，调转车头回家。
到家的时候，张芸正好从楼上下来。
何子为把她拉到沙发上，说今晚苏晚晴来家里吃饭。
张芸愣了一下，然后紧张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嘴里念叨着“家里没什么菜”，跑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又跑出来，换了鞋，拎着购物袋就往外走。
何子为说要不要他开车送，她说不用，别墅区外的超市就几步路，开那辆小电驴就行了，让他给林薇也说一下。
门关上了，脚步声匆匆远去。
何子为上了楼，推开林薇的房间，她正趴在床上看手机，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跟她说苏晚晴今晚要来吃饭。
林薇从床上弹起来，说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从床上跳到地上，从地上跑去衣帽间，又从衣帽间到卫生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何子为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张芸买菜回来的时候，林薇已经从楼上下来了，换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张芸也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淡青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裤，头发披着，知性温婉。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洗菜切菜，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烟气从厨房飘出来。
阿兰也进去帮忙，系上围裙，在水槽边择菜。
张芸切肉，林薇调酱汁，三人在厨房里分工合作，倒也有条不紊。
张芸一边切菜一边跟阿兰说苏晚晴要来，说苏总是子为的朋友，来家里吃顿饭，你帮忙搭把手就行，不用太紧张。
阿兰点点头，继续择菜，神情倒很平静。
六点半，门铃响了。
何子为起身去开门，苏晚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两袋礼品，一袋是给张芸和林薇的护肤品，一袋是给孩子吃的进口零食。
她没有穿白天那身职业套装，换了一身更柔和的打扮，淡蓝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很白，头发披着画了淡妆，不是那种盛装出席的隆重，是用心的、得体的、让人舒服的打扮。
何子为侧身让她进来，接过她手里的礼品。
张芸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玄关，站在何子为身后，看着苏晚晴。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以前都是在新闻和杂志上看到对方。
新闻上的苏晚晴是苏氏集团的掌门人，商界女强人，气场强大，不苟言笑。
站在玄关的苏晚晴不像新闻里那样，眉眼柔和，嘴角带着真诚的笑。
张芸先开了口，说苏总，欢迎来家里。
何子为之前就跟她说过张芸和林薇两人的名字，所以苏晚晴笑着叫她芸姐，让张芸别叫苏总，叫晚晴就行。
张芸笑了笑，点点头。
林薇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穿着粉色连衣裙围着围裙，有点滑稽。
她愣了一下，锅铲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苏晚晴也看见了她，主动打了招呼。
林薇回过神来，叫了一声晚晴姐，又缩回了厨房，锅铲碰撞的声音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阿兰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见苏晚晴，礼貌地点了点头，把菜放在桌上又回了厨房。
苏晚晴看着阿兰的背影，低声问何子为。“你之前不是说只有两个吗？怎么又多了一个？”
何子为笑了笑。“不是。这个是保姆。”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张芸请苏晚晴在沙发上坐，给她倒了茶，两人坐在茶几两侧，聊着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