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何子为开车去了苏氏集团大厦。
回来后也没有给苏晚晴打过电话，自己去了一个月，她肯定也想着自己。
路过花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买了一束花。
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粉色的玫瑰，包在淡紫色的包装纸里，看着挺精神。
他没有提前给苏晚晴打电话，因为想给她一个惊喜。
苏氏集团的大厦在江城CBD的核心位置，双子塔，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
何子为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了一楼大厅。
大厅很宽敞，挑高十几米，地面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前台是一整块白色的人造石，后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小姑娘。
大厅左侧是一组真皮沙发，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清一色的都是年轻男人，穿着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有的手里捧着花，有的拿着礼品袋，有的两手空空但姿态倨傲。
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互相打量，眼神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敌意。
何子为抱着花走向前台。
前台的小姑娘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何子为点点头。“我找苏晚晴。”
前台小姑娘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何子为摇摇头。“没有。”
小姑娘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了然。“先生，苏总今天行程很满，没有预约恐怕见不到。您可以在休息区稍作等候，我帮您问问苏总的秘书。”
她指了指那组沙发，语气客气但疏离，这种场面她见多了。每天都有这样的人来找苏总，有的真有事，有的没事找事，更多的是想碰碰运气。
何子为没有为难她，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后，抱着花走到沙发区坐下。
那几个年轻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有人嘴角撇了一下，有人移开了目光，有人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普通的T恤，下面是休闲裤和运动鞋，跟旁边那几个穿定制西装、戴名表、皮鞋锃亮的豪门公子坐在一起，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何子为把花放在旁边空着的沙发上，靠在靠背上，听着那几个人聊天。
“你们说苏总今天会见我吗？”一个穿灰西装、头发打满发胶的年轻人说。
“见你？我来了一个星期了，连她秘书的面都没见着。”旁边一个穿蓝西装的摇摇头，手指在那只限量版的腕表上摩挲着。
“苏总太忙了，哪像咱们闲着没事干。”另一个拎着爱马仕纸袋的胖子嘿嘿笑。
“闲着？我可不闲。我这是来谈正事的。”灰西装瞥了他一眼。
“你有个屁的正事。上次你说有一笔大生意要跟苏总谈，结果人家秘书问你什么项目，你支支吾吾说了半天，连个方案都没有。”
胖子的脸涨红了。“你懂什么，我那是要先见到苏总才能谈。”
灰西装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东西。
他们都知道，苏晚晴不会见他们。
但他们还是天天来，不是为了谈生意，是为了吹牛。
灰西装靠在沙发上，压低声音。“你们知道上周那个谁吗？就是做进出口贸易的那个，姓徐。他就在苏总这里蹲了三天，回去跟人说苏总对他有意思，请他在旋转餐厅吃了饭。圈子里有人信了，还真给他介绍了一笔生意。”
蓝西装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这招咱们都懂，关键是要让人信。你要是连大厦都没进去过，说出去谁信？”
胖子嘿嘿笑着说。“所以我天天来，前台都认识我了。回头我跟人说我跟苏总很熟，至少有人信一半。”
那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蓝西装的目光落到了何子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哥们，你也是来找苏总的？”
何子为点点头。
胖子也凑过来。“你只带了花？”他看了一眼沙发上那束粉色的玫瑰，撇了撇嘴。
“这花在楼下花店买的吧，多少钱？要一百块吗？”他拎起自己那个爱马仕纸袋，往何子为面前晃了晃。
“看到没有？爱马仕，限量款。我准备送给苏总的。”
灰西装在旁边补了一句。“你这身衣服，加起来有五百块吗？”
几个人的笑声更大了一些。
何子为没有生气，笑了笑。“不到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