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子弹从指间无声射出，快如闪电，精准命中匪徒的眉心。
匪徒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烟从指间滑落，烟头掉在地毯上，还在冒着细烟。
何子为扶住他，拖进旁边的空房间，搜走装备，关门，出来。
连续的脚步声从前面的走廊传来，三个人，步伐急促，正朝他这边走来。
何子为没有躲，迎面走过去，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三个人同时看见了他，为首的那个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张嘴正要说话。
何子为右手扬起，三颗子弹再次脱手而出。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三个人的眉心同时中弹，三人的身体也同时僵住，同时往后倒去。
何子为快步上前，在他们倒地之前一一手脚并用，将他们的尸体兜住，避免砸到地上发出响声，然后拖进旁边的空房间。
前后不到十秒，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完这条走廊，他总共杀了六个匪徒。
都是三个人一组，无声无息，一击毙命。
如果是五人一组的话，他不会动手，风险太大，他不想冒险。
万一有人在中弹前移动了一点点，没有将他一击毙命，他就会在临死前扣动扳机，枪声会惊动其他匪徒，会引来更多的敌人，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
他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用最小的代价，一次性解决掉所有的匪徒。
走到自助餐厅门口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推开了。
十一个人鱼贯而出，全副武装，枪口朝下，步伐整齐。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手臂上纹着骷髅头，腰间别着一把金色手枪。
他看见何子为，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你是谁的人？”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子为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透过敞开的门，看见了自助餐厅里面的情景。
上百个人质蜷缩在地上，双手被扎带反绑着，有人低头哭泣，有人闭眼祈祷，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眼神空洞。
他认出了其中几张脸——宴会厅里见过的那些富豪和名媛，此刻像牲口一样被关押在一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抗。
他的目光在里面停留了一瞬，收回来，看着眼前这个光头，报了一个名字。
“安东。”
那是他杀的第一个匪徒，死前在他面前用对讲机通话时，有人叫过这个名字。
光头皱了皱眉，不知道是没听过这个名字还是在回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跟着我走。”
何子为被夹在队伍的中间，前后都是持枪的匪徒，枪口距离他的身体不到一米。
他没有选择动手，现在动手，他能杀掉身边这三四个人，但前面和后面的匪徒会在同时反应过来，他们会扣动扳机，子弹会射向他，他不会这么冒险。
他收起手中的武器，走在队伍中间，脚步不紧不慢，跟他们的步伐保持一致。
神识探出，前方走廊的拐角处还有两个匪徒在抽烟，旁边是一个拐弯口，宴会厅就在那个拐弯口的后面。
他跟着队伍往前走，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宴会厅里还有多少人质，还有多少匪徒，驾驶室、机房、通信室那些关键位置还有多少人把守。
要解决掉所有的匪徒，就需要先把所有匪徒集中到一起，不能让匪徒分散在不同的位置。
他需要先弄清楚这些人要把他带去哪里，然后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动手。
他低着头继续走，拇指在大腿外侧的匕首鞘上轻轻摩挲着。
匕首的刃口很锋利，从匪徒身上缴来的，还没有开过荤。
队伍在拐弯口停了下来。
光头头目站在最前面，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住，他探头往拐弯的另一边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缩回头，对身后的匪徒低声说了几句。
何子为没有听清，也不需要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