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撞了椰子树,有人踩了别人的脚,有人直勾勾地盯着忘了看路被海浪冲了个趔趄。
何子为走在前面,磊磊和妞妞一左一右牵着他的手,两个小家伙光着脚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串小小的脚印。
一下午,他们把海滩上的娱乐设施玩了个遍。
磊磊和妞妞太小不能玩降落伞,坐在沙滩上堆城堡,阿兰在旁边看着他们。
何子为和苏晚晴玩双人降落伞,被快艇拖着升上天空,苏晚晴在上面尖叫着喊过瘾。
林薇和张芸玩了香蕉船,被甩进海里爬上来又玩了一次。
五个人还租了沙滩车在海岸线上跑了一圈,苏晚晴坐在何子为后面搂着他的腰,林薇和张芸在后面那辆车上,阿兰没去,阿兰怕颠。
晚上,他们在海滩边找了一家大型露天的自助餐厅。
餐厅很大,几百个座位几乎坐满了,空气中弥漫着烤海鲜的香味和海风淡淡的咸味。
最里面是一排排的餐台,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食材,龙虾、螃蟹、生蚝、扇贝、三文鱼、金枪鱼,还有各种烤肉和热带水果。
几人拿了一些东西,但很快就吃完了。
何子为一个人去取餐,让她们在座位上等着。
磊磊和妞妞饿了,阿兰在给他们剥虾,苏晚晴在用吸管喝椰子水,张芸和林薇头靠着头在看手机。
何子为端着盘子站在餐台前,挑了几只龙虾,又拿了一些生蚝。
他的神识习惯性地探出去,周围几十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
隔了三张桌子的距离,有六个人坐在一桌,看样子,应该是本地人,穿着花哨的短袖衬衫,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桌上摆满了酒瓶,几个人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目光不时扫向苏晚晴她们那桌。
有人在苏晚晴的腿上看了很久,有人在阿兰的胸前停了好久,有人盯着林薇的腰和张芸的腿来回扫了好几遍,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东西。
何子为端着盘子往回走,经过那桌旁边的时候,那几个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走回去的方向,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又笑了。
何子为坐回座位上,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
苏晚晴接过一只龙虾,低头剥壳。
何子为开始吃生蚝,神色如常。
他刚坐下没多久,那桌有两个人站了起来。
一个穿着红色花衬衫,一个穿着蓝色花衬衫,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红衬衫走到苏晚晴旁边,手搭在她椅背上,弯下腰凑近她,故意闻了一下她身上的香水味,笑嘻嘻地说了一句美女哪儿来的。
苏晚晴厌恶地往后仰了仰身子,用手掩住鼻子,皱着眉说哪来的乞丐,臭死了。
她侧过头冲服务员喊了一声,说这里有乞丐进来骚扰客人。
声音不大,但附近的几桌客人都听见了,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红衬衫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从嬉皮笑脸变成恶狠狠的凶光,嘴张开正要骂人——“死八——”后面那个“婆”字还没出口,裤裆里忽然冒出一股青烟。
他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裤裆居然着火了。
火苗从拉链的缝隙里窜出来,烧得很快,几秒钟就把裤裆那片布料烧穿了一个洞。
他惨叫一声,扔掉酒杯,双手捂着裆部在沙滩上跳起来,一边跳一边惨叫。
他身边的朋友愣了一下,用手在他裆部拍打了几下。
他身后坐在桌子边的四个朋友见状,连忙冲上来帮忙灭火,有人拿湿毛巾拍,有人拿酒水浇,有人用脚踩,手忙脚乱乱成一团。
不一会,火灭了,红衬衫瘫在地上,裤裆烧得焦黑,还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血迹。
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几个人刚松了口气,火又着了,这次不是红衬衫,是他的朋友,另一个人的裤裆。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六个男人的裤裆同时着火了,没错,红衬衫的那个又再次被点着了。
整个海滩自助餐厅的客人都看见了这一幕,六个男人在沙滩上跳脚惨叫,像六只被火烧了尾巴的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