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巴莱看着何子为,结结巴巴的说。
“你......你......你是华国那些修道的仙人吗?”
拓巴莱站在那里,手搭在枪柄上,指尖在金属表面摩挲着,却没有拔出来。
他的目光在何子为身上停了好久,何子为站在窗边,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逆光中他的脸看不清,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凡人该有的光。
拓巴莱的手从枪柄上松开了,垂下来,贴着裤缝。
他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那些传说,山里那些老人的嘴里翻来覆去讲的故事——华夏那边有修道仙人,能腾云驾雾,能呼风唤雨,能御剑飞行,能一指取人性命。
他一直以为是老人们编出来哄孩子的,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他不确定,但他不敢赌。
赌赢了,他还是他,还是矿区那个武装总头目,还是这个矿区的合伙人,还有那两成份额的收益。
但是赌输了,地上那些尸体就是他的下场,烧成焦炭的那个头目就是他的下场。他不想死,也不想被烧成焦炭。
拓巴莱低下头,把自己的枪从腰间接下来,放在桌上,退后一步。
看着何子为,声音低沉。“这位先生,从今天起,我会做好拥护红菲的工作。让她尽快完全掌控矿场。至于您的来历和陈老板一家的事,我不会再过问。矿上的兄弟们也不会再过问。”
何子为看着他,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拓巴莱转过身,冲那几个还在角落里发抖的头目挥了一下手,几个人鱼贯而出,脚步急促,比来时快了好几倍。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何子为走到窗边,看着拓巴莱带着他的人穿过院子,往营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拖得很长,没有再回头。
红菲站起来,走到何子为身边,也看着窗外。
拓巴莱的身影消失在了营房的拐角。
红菲伸出手,握住了何子为的手,两个人并肩站在窗边。
何子为没有说话,红菲也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何子为转过身,走出了主楼。
红菲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矿区的主路慢慢走着。
路两旁的武装人员看见他们,有人立正站好,有人低下头,有人装作在忙别的事,目光却一直跟着他们。
何子为走在前面,红菲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
何子为忽然停下来,红菲也停下来。何子为没有回头,声音不大。
“你以后就是矿区的主人了。”
红菲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你是我男人。你也是矿区唯一的男主人。”
何子为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红菲跟在他后面,嘴角弯了起来。
晚上,主楼已经收拾干净了。
陈老板被安排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靠走廊尽头,门常年关着。
两个佣人轮班守着,喂饭、擦身、换尿布。
陈老板躺在床上,眼睛还是睁着的,瞳孔涣散,嘴角流着口水,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红菲去看过他一次,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帮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把被子拉上来盖好,转身出去了。
她没有说话。
三楼的主人房现在是红菲的。
房间很大,床也很大,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灯光暖黄。
窗帘是深色的,拉上了,外面的月光透不进来。
红菲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头发还湿着。
何子为躺在床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消息。
红菲上了床,钻进被窝,靠在他怀里。
何子为放下手机,关了灯。
一个小时后,红菲趴在何子为身上,浑身瘫软,脸红红的,头发散乱,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
何子为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扫着,从肩胛到腰际,从腰际到臀部,指尖划过她光滑的皮肤,带起一阵阵细微的颤栗。
红菲的身体在发抖,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脖子里。
“明天开始,把矿上所有挖矿的人调去后山。挖矿。”
红菲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后山?那里没有矿啊。”
“照我说的做,我说有就肯定有。”
红菲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二天一早,红菲在食堂召集了所有挖矿的师傅。
上百人站在食堂外面的空地上,有人抽着烟,有人蹲在地上,有人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