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伸手解开了她手腕上的扎带,红菲双手一得到自由,立刻紧紧地抱住了他,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何子为忽然停了下来,没有再动。
红菲搂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还在发抖。
突然,她伸手,猛地摘下了他的头套。
何子为没有阻止她。
头套被扯下来,露出他的脸。
红菲愣了一瞬,眼睛瞪大,嘴唇哆嗦着。
她狠狠地捶了他一拳,又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胸口,打在他肩上。
何子为没有躲,让她打。
红菲打完了,扑进他怀里,又哭了。
这次不是撕心裂肺的哭,是喜极而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又过了一个小时,红菲趴在何子为身上,头发散乱,脸红红的,浑身瘫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何子为躺在地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红菲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摘我头套?”红菲沉默了一会儿。“要确认。确认是不是我男人。也只有我男人才能这样,这么变态。”
何子为笑了。
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瓶灵水,拧开盖子,喂了红菲半瓶盖。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红菲的体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苍白的脸重新有了血色。
何子为又从手镯里取出一套运动服,是他自己的,平时备在手镯里以防万一。
上衣太大,裤子也太大,还好裤腰有绳子可以系紧,穿在红菲身上像套了一个麻袋。红菲把裤腰的绳子系到最紧,把裤腿卷了几折,勉强合身。
上衣的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像一条短裙。她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不疼了,不累了,连脚底被碎石磨破的伤口都愈合了。
她看着何子为,伸出手。“走,去山对面。刘少他们在那边等。”
何子为没有接她的手。“我们不出去。”
红菲愣住了。何子为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山林。
“刘少他们走了就让他们走。我们回去矿区。”
红菲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问为什么,把手收了回去。
何子为从地上捡起那支AK47,检查弹匣,上膛,握在手里,又从三具尸体上搜走了弹药和物资,全部收进储物手镯,如今的红菲已经完全信任他,即便那些东西凭空消失了,也没有多问一句。
他拉着红菲的手,转身往矿区走去。
红菲跟在他后面,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攥着那把从地上捡来的手枪。
两人消失在了雾气中。
身后的临时营地里,篝火还在冒着烟,三具尸体并排躺在枯叶上,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山风吹过来,带走了血腥味。
一天后,何子为和红菲从山林里走了出来。
他带着红菲回了矿区。
营地里已经恢复了秩序,陈老板的人重新控制了局面。
那些偷袭的武装人员被打退了,尸体堆在营地外面,等着统一处理。
两人没有从矿区的寨子正门进去。
何子为带着红菲绕到了矿区的边缘地带,那里有几座废弃已久的房子,墙皮剥落,窗户破碎,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野草从墙根长到了窗台,一看就是多年没人住过的地方。
何子为选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推开门,里面霉味扑鼻,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结着蛛网。
红菲站在门口,捂着鼻子,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何子为没有犹豫,走进去,左右看了看,单手捏了个法诀。
除尘诀,玄冥星上的杂术,没什么用,就是打扫卫生用的。
真气从指尖涌出,化作一股无形的旋风,在房间里旋转了一圈,卷走了地上的灰尘、墙角的蛛网、窗户上的污垢,从门口吹了出去。
片刻之后,房间干净了,虽然墙壁还是斑驳的,窗户还是破的,但至少不脏了。
红菲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想问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何子为没有解释。
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个充气床垫,折起来的时候只有砧板大小,卷成一卷,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把床垫展开,找到充气口,从手镯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充气风扇,塞进充气口,打开开关。
嗡嗡的声音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床垫鼓了起来,变成了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垫,厚度差不多有二十公分,躺在上面应该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