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半步先天的老者再次冲到刘少身前,凝结出气盾。子弹打在气盾上,发出密集的闷响,盾面剧烈震颤。
他护着刘少往旁边的岩石后面移动,宋清辞跟在他身后,白心怡跟在宋清辞后面,几个保镖护着少爷小姐往不同的方向散开。有人跑错了方向,迎着子弹跑了出去,被一枪撂倒。
有人躲在树后不敢动,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溅了他一脸。
有人趴在地上往灌木丛里爬,爬得很慢,屁股撅得高高的,被一颗子弹擦过,惨叫了一声,趴在血泊里。
保镖们也乱了。有人在还击,有人在掩护,有人在找自家少爷小姐。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根本分不清敌人藏在哪个方向。
何子为靠在树后面,神识探出去,敌人的位置在他感知中浮出。
他看了一眼红菲躲藏的方向,她已经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手枪,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开枪,只是趴着。
她没有受伤,暂时安全。
刘少被老者护着往山脊上移动,宋清辞跟在后面,白心怡跟在宋清辞后面。
几个少爷小姐跑散了,有人在喊名字,有人在哭,有人慌不择路摔进了沟里。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跑反了方向,撞进一丛灌木里,挣扎着爬起来,被一颗子弹击中后背,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他的保镖从后面追上来,看见他倒在地上,蹲下来摸他的脉搏,猛地缩回手,站起来,朝何子为这边看了一眼,转身跑进了树林里。
何子为躲在树后,看着那些人四散奔逃。他没有冲出去救他们,他们死不死跟他没有关系。
他需要等,等所有人都跑散了,等红菲安全撤离,等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身影隐入树丛的阴影中。
他找到了一个废弃的洞穴,洞口被藤蔓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拨开藤蔓,钻了进去。
洞穴不深,很窄,勉强能容一个人坐着。
他蹲在里面,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之前在游轮上缴获的装备。
防弹背心穿在衣服里面,战术腰带系在腰间,手枪插在腰后,弹匣整齐地码在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他又取出了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他这次出发前特意在网上买的几十斤小钢珠,一颗约有花生米大小。自从上次在游轮上,他觉得灭杀普通人最好的不是子弹,是钢珠。
抓一把,手一扬,大规模无差别射杀,懒得一个一个去杀。
他又取出了头套,黑色的,只露出眼睛。
往脸上一套,拉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何子为从洞穴里钻出来。
神识探出去,覆盖了周围百米的范围。
敌人不是几十个,是上百个,分散在山林各处,有的在追,有的在搜,有的在杀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左手从袋子里抓了一把钢珠,扣在手心。
神识锁定了一个正在灌木丛里搜索的敌人,右手扬起,钢珠无声射出,那人额头中弹,身体后仰,倒在草丛里。
连杀几人之后,他终于被发现了,有人朝他的方向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树干上,他身形一闪,从树后掠出,左手又是一把钢珠,对面的三四个人同时中弹。
他不知道杀了几个,也没有数。钢珠一把一把地从他手中射出,子弹一颗一颗地从他枪膛里飞出。
神识笼罩着整片山林,每一个敌人在他面前无处遁形。
杀了大约五六十人,山林的枪声渐渐稀了。
他继续往前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少的某个男性伙伴,那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此刻躺在血泊里。
他的喉咙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血已经流干了,全身赤条条地仰面躺在枯叶上,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
他身上的名牌衬衫、手表、项链,连同鞋子,都被扒得干干净净,连裤腰带都没留下。
何子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
又走了几十步,他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尸体。
这次是一具女尸,也是刘少的小伙伴,那个穿粉色睡衣的千金小姐,衣服也被脱光了,全身赤裸,额头有一个弹孔,血从伤口流出来,顺着脸颊淌到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的身下污秽不堪,死前已应该遭遇了非人的凌辱。她的两个保镖死在几米外,浑身弹孔,被打成了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