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的眉飞色舞，突然，何子为扬起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声音不大，力道却恰到好处，女人整个人往一侧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手里的车钥匙和文件袋散了一地。
她捂着半边脸，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浓妆糊成一团，露出底下暗黄的皮肤，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指着何子为大喊道：“你敢打我？”
旁边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愣了一秒，指着何子为张嘴想说几句狠话，话还没出口，何子为抬脚踹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往后飞去，撞在一辆展车的车门上，滑落在地，捂着肚子蜷成一团，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金链子从领口甩出来，在灯光下晃了几晃，垂在他胸前，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嚣张的气势。
4S店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何子为和林薇，销售员手里的宣传册掉在地上，前台的小姑娘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几个看车的顾客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何子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秦爷的号码。“城东长安汽车4S店，过来处理两个人。”
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拉着林薇走到展厅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林薇靠着他的手臂，手指在他手心里画着圈，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女同学，又看了一眼何子为，嘴角弯了起来。
“她叫周蓉，我大学同学。之前我开车去学校，被她看见了，她就在学校里到处传我被老头富豪包养了。”
她抬起头看着何子为，眼睛里带着笑意，“还说我住的别墅是老头买的，开的车是老头送的，连穿的衣服都是老头送的。”
何子为低头看着她，笑了，这副肉身虽然只有38岁，但自己的灵魂确实不年轻了。
“我确实是老头，这个她没有冤枉你。”
林薇锤了他一下，脸红了，说哪个老头身体能这么好，说完又捶了他一下。
何子为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事实嘛，自己都三十八了，不是老头是什么。
林薇嘟起嘴，靠在他肩上，“对，你就是老头，老坏蛋，老不正经。”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打情骂俏，完全把周围的一切抛在了脑后。
销售员端着两杯水走过来，手都在抖，水洒了一些在托盘上，轻轻放在茶几上，退后了几步，远远地站着，不敢打扰。
那个叫周蓉的女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捂着半边脸，站在展厅中间，浑身发抖。
脸上的妆花得不成样子，粉底糊成一片，睫毛膏晕开了，顺着脸颊流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她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却没有说，想走又腿软。
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也从地上爬起来了，捂着肚子靠在展车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金链子歪在一边，衬衫皱巴巴的，裤子上沾了灰。
他的眼神恶狠狠的看何子为，指着何子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声音又尖又哑，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扬言要找人砍死他，剁碎了喂狗。
林薇的那个叫周蓉的女同学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有血迹，捂着脸慢慢挪到了那个大腹便便的大叔旁边，浑身发抖，眼泪把妆冲得一塌糊涂，黑色的泪痕顺着脸颊往下淌。
大叔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吼了一嗓子，让对方多带几个人来，语气凶得很，好像他叫来的人能把何子为生吞活剥了一样。
林薇站在何子为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看着那两个人像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嘴角弯着，没有害怕，也没有生气，看他们表演。
4S店的保安站在门口，没有上去抓人，但也报了警。这种场面他处理不了，也不敢处理，能做的就是打110，让警察来处理，至于警察来了之后怎么办，那是警察的事。
三十分钟后，秦爷和他的人到了。几辆黑色商务车同时停在4S店门口，车门打开，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精壮汉子从车里涌出来，步伐整齐，神情肃穆。
走在最前面的是秦爷，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从容淡定。
4S店的老板正好从楼上下来，听说下面有人闹事，本来想下来看看能不能调解一下，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秦爷带着人进来了。
以前秦爷还不是龙头的时候，他找过秦爷办事，认得秦爷的脸，也知道秦爷在江城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