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怡坐在榻榻米上,抱着膝盖,看着何子为。
见他挂了电话,才开口。
“那个秋本原,能相信吗?我们是第一次见他,他又是大禾人,万一他表面上恭敬,背地里……”她没有说下去。
何子为把手机放在矮桌上,在她旁边坐下。
“反而这种人才可信。他比任何人都怕死,他见识过我的手段,不敢乱来。而且他接近我,不光是因为害怕。”
何子为顿了顿。“他应该是有求于我。”
陈梦怡看着他,没有再问。
何子为奔波了一天一夜,杀人时虽然没用多大力气,但身体和心理上的消耗都不小。
他躺在榻榻米上,头枕着胳膊,闭着眼。
陈梦怡在他旁边跪坐了一会儿,见他没说话,慢慢挪过来,伸手按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揉捏着。
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后背,从后背到腰。
她的手法不算专业,但力道恰到好处。何子为被她按得浑身放松了下来。
按着按着,陈梦怡的手停了一下。
她的手指勾住了他浴衣的领口,轻轻往两边拉。
浴衣的衣襟敞开了,露出他的胸膛。
她把浴衣从他肩上褪下来,叠好,放在一边。然后她把自己的浴衣也解开了,叠好,放在他的衣服旁边。
她趴到他身上,胸口贴着他的后背,脸贴着他的脖子,双手环住他的腰。
“舒服吗?”她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舒服。”何子为说。
陈梦怡笑了。“你舒服完了,就该轮到我舒服了。”
何子为一听,笑了笑,立马转过身来,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侧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手,把他的脸扳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清酒淡淡的甜味。
何子为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房间内的灯光暖黄。窗外的枫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沙沙作响。
远处的竹林在月光下摇曳,竹影投在纸门上,像一幅水墨画。
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叫几声,停一会儿,又叫几声。
第二天早上,何子为和陈梦怡还在睡,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一个年轻的女声用大禾语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很轻柔,像是在试探里面的人醒了没有。
何子为睁开眼,应了一声。
门外的女声又说了一句,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陈梦怡趴在他怀里,还闭着眼,头发散在他胸口上,呼吸很轻。
何子为拍了拍她的背,说起来了。
陈梦怡嗯了一声,又趴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睡意。
她看着何子为,忽然笑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翻身下了榻榻米,去找衣服穿。
两个人穿好衣服,洗漱完,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和服的年轻女人,看见他们出来,鞠了个躬,用大禾语说了一句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穿过回廊,走过小桥,绕过一片竹林,来到前厅。
前厅的桌子上,摆的居然是华国的早餐。
粥,油条,包子,还有几样广式点心,虾饺、烧卖、蒸排骨,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
何子为看了一眼秋本原,秋本原正坐在主位上,见他来了,连忙站起来,笑着请他们入座。
秋本原身边还坐着两个人。
两个女人,都是大禾女人。
年长的那位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和服,腰间系着一条深紫色的带子,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的五官很精致,眉眼间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坐在那里,端庄优雅,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贵妇人。
年轻的那位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粉色的和服,腰间的带子是浅黄色的,系成一个蝴蝶结。
她头发披着,只在耳侧别了一朵小花。
她的五官和年长的那位有几分相似,但更年轻,更有活力,眼睛亮亮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
两人都是极美的女人。当然,她们美不过陈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