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落在剑上,瞬间被吸收,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嗡嗡的鸣响,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想要挣脱。
何子为早有准备,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张昨晚画好的符,贴在剑身上。
符纸无火自燃,符文从纸面上剥离,缓缓融入剑身。
剑身上凭空多出了一些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分布在剑身的表面。
剑身的颤抖渐渐平息,鸣响也消失了。
它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剑身微微泛着红光,像一盏温热的灯。
何子为撤去法坛,真气大手也消散了,灵石上的灵气也黯淡了几分。
那把剑却没有掉落,它缓缓飞到何子为面前,悬浮在他的眼前,剑尖朝上,剑柄朝下,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宠物。
何子为伸手握住剑柄,剑身上的红光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十女围了上来,苏晚晴站在最前面,看着那把微微发红的剑,问何子为这把剑有没有名字。
何子为说叫炙阳剑。
火阳金的纯度够高,用料也足够多,这把剑的底子打得很好,以后还可以添加其他材料继续升级,潜力不小。
何子为握着炙阳剑,走到车间角落里那块大铁墩前。
那铁墩有半人高,是工厂用来锻打大型工件的,少说也有几百斤重。
何子为举起炙阳剑,一剑斩下。
剑身在与铁墩接触的瞬间变得通红,炙热的气息从剑刃上喷薄而出。
一剑下去,铁墩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切口处通红,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一样,边缘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车间里安静了片刻,苏晚晴看着那个被劈开的铁墩,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张芸捂住了嘴。
林薇的眼睛瞪得溜圆。林小雨六女对视了一眼,林小雨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匕首,把匕首收回了腰后。
何子为手一挥,炙阳剑从手中消失,被他收入了储物手镯。
他转过身,把门外的秦爷叫了进来。
“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那把剑模具收好,以后可能还要用,接下来要一鼓作气,把盾也一并炼了。”
秦爷点了点头,招呼工人开始清理。
秦爷让工人把剑模收好,把盾模搬上来,何子为又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块上品灵石握在手心,闭眼运功。
灵气涌入经脉,温热的,纯净的,丹田里消耗了大半的真气慢慢回升。
苏晚晴十女站在门口,没有人说话。
秦爷远远地站在车间外面,不敢靠近。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何子为睁开眼,把灵石收回手镯,站起来走到熔炉前,打开炉门。
金红色的火阳金液体在炉膛里翻滚,还剩下不少,刚好够一面盾。
何子为用长柄勺舀起火阳金液体,缓缓倒入盾模中,金红色的液体填满盾模的每一个角落。倒完最后一勺,炉膛里空了。
何子为放下勺子,将盾模放入法坛之中。
九颗下品灵石置于法坛周边,朱砂画线,能量回路形成。
盾模被能量场托起,缓缓分开,露出中间那面尚未完全冷却的盾。
盾面通体金红,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何子为双手结印,真气大手握住盾面,真气大锤开始捶打。
火花四溅,溅在他衣服上,烧出几个小洞。
他咬着牙,持续输出真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盾比剑更难炼。
同样的捶打时间,盾的温度降得比剑慢,反抗的力道也比剑大。
何子为的真气消耗得比刚才快。
捶打到一半,丹田里的真气已经见底了。
他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昨晚炼制的爆灵丹,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狂暴的暖流从胃里涌出,冲向四肢百骸。
真气暴涨,几乎要从经脉里溢出来。
何子为咬着牙,继续催动真气大锤捶打盾面。
火花溅得更密了,在昏暗的车间里像一场金色的暴雨。
盾面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颜色从金红变成了暗红,又从暗红变成了铁灰。
何子为收回真气大手,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盾面上。
血雾落在盾上,瞬间被吸收,盾面剧烈地颤抖起来,比炙阳剑的颤抖剧烈了好几倍,嗡嗡的鸣响在车间里回荡,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何子为早有准备,从储物手镯里又取出一张符,贴在盾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