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的毛发开始重新变得平整,凹下去的地方一点一点地隆起,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他抬起头看着何子为,嘴角微微咧开,露出那些泛着冷光的獠牙,像在说一句还没有来得及形成完整声音的话。
何子为看着他那正在恢复的胸口,握了握拳头,知道这家伙的自愈能力比之前那些狼人强得多,普通的拳脚不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他没有立刻出手第二波,而是站在原地,等他完全站起来,像是在等一个不着急的测试结果。
霍华德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他胸口的凹陷已经彻底恢复,骨骼归位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像是一连串细碎的爆裂声,每一声都让他的身形更狰狞一分。
他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呼吸变得又粗又重,像是一台被推到极限的鼓风机,每一次吸气都能听到气流摩擦喉咙发出的嘶响。
他忽然动了,但不是冲向何子为。
他转身,一爪拍在身边那张翻倒的沙发上,沙发被拍得从中裂开,海绵和织物碎片飞散了一地。
他又一脚踢飞了旁边一张矮桌,桌角撞在墙上,碎成几块,木屑落在深色地毯上。
他像是在用那些家具的碎裂来缓解某种无法控制的暴躁,每破坏一件东西,他的喉咙里就会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终于被放出来的野兽正在重新适应奔跑的节奏。
他砸完了身边能砸的东西,终于转过身,四肢着地,朝着何子为狂奔而来。
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一些,每一步踩在地砖上都会留下一个浅坑,像是那些地砖承受不住他爆发出的力量。他的目标很简单——把眼前这个人撕成碎片,一块一块地扔在地上,直到再也拼不回去。
何子为站在原地,看着霍华德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这头狼人的战力在普通人眼里确实恐怖,但对于炼气五层的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
倒是他那种自愈能力有些门道,胸骨被捶凹了还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应该是血脉之力的作用,这种自愈速度和之前那几头普通狼人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既然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再拖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何子为决定不玩了。
在霍华德冲到距离他不到两米的时候,他的右手忽然抬起,一道红光从掌心闪过,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红光瞬间的出现,空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切开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霍华德的两只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过一样,没有一滴鲜血渗出来,切口边缘呈现出一层焦黑的颜色,像是被高温瞬间烫平了血管和组织。
两只狼臂落在地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指尖还在微微抽搐,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了身体。
此时何子为手中握着一把暗红色的剑,剑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转,像是一条被压得很深的河床在重新通水后露出了底下那些蜿蜒的脉络。
剑身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在客厅的灯光下像是刚从炉膛里取出来一样,微微散发着热意。
霍华德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两臂,断口处的焦痕还在微微冒烟。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那张裂开的狼嘴里獠牙交错,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扑,张开嘴朝何子为的脖颈咬来,像是要用最后的武器完成他没能用爪子完成的事。
何子为没有闪避。
他左手顺势一伸,抓住了霍华德头顶那些粗硬的狼毛,用力往上一提,把整个狼头向上抬了起来。
霍华德的身体被迫扬起,胸腹暴露在何子为面前。
何子为右手的炙阳剑横着一挥,剑锋从霍华德的脖颈处划过,发出一声极细的声响,像是锋利的刀片划过一张紧绷的牛皮纸。
霍华德的身体落了下去,砸在地砖上,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但何子为手里还提着他的头,那些粗硬的毛发被他攥在指间,狼头悬在半空中,嘴角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刻的狰狞表情,然而这种表情正在迅速消退。
何子为把狼头举起来,对着他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霍华德虽然身体已经分离,但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他那双竖瞳还有最后一丝光亮,看着何子为的时候,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轻蔑和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何子为熟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