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坐在她旁边，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夹菜。
第二天一早，何子为带着林小雨和周静去了机场。
两女都穿着轻便的旅行装，林小雨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和牛仔裤，背着一只小挎包。
周静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深色长裤，也是背了个小挎包，如今她们都有了储物戒指，很多东西都放在里面，林小雨很喜欢吃零食，她的戒指里估计有一半都是零食。
她们一左一右跟在何子为身边，过了安检，在候机厅里并排坐着等登机。
林小雨靠着他的肩膀，低头在看手机，周静坐在他另一侧，安静地翻着一本杂志。
登机之后，两人的位置在何子为两侧。
飞行过程中她们一直挨着他，一人抱着他一只手臂，像是在用这种姿势占据那个有限的空间。
空乘推着餐车经过的时候，会多看他几眼，有人递饮料的时候笑容停留得比平时长一些，有人在经过时微微侧头，像是想在那张脸上找到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
不止空乘，旁边的乘客也会在路过时多看他一眼，似乎都在为同一种画面感到好奇和困惑——一个男人，一左一右坐着两个身材样貌俱佳的年轻女人，每一个都贴得很紧，且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争执或不悦。
有人走过去之后侧过头低声跟同伴说了什么，有人在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何子为注意到了那些目光，但没有在意，像是那些目光只是窗外的云层，会持续掠过，然后被下一片取代。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直到地面上的建筑缩成细小的块状，像一幅正在被折叠起来的拼图，边缘逐渐模糊，在云层的缝隙间慢慢消失不见。
飞机降落在京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何子为没有联系白心怡，也没有打算立刻去刘景轩那边报到。
他带着林小雨和周静出了航站楼，打了一辆车，报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名字。
车子穿过市区，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高楼前，门童快步迎上来拉开车门。
何子为在前台订了一间豪华套房，没有订总统套房。
反正就他们三个人，晚上都是睡在一起的，不需要那么多空间。
他接过房卡，带着两女上了电梯，进了房间。
套房不算大，但干净整洁，客厅和卧室之间有推拉门隔开，窗外的视野不错，能看到一片城市的天际线。
林小雨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又转身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周静到处看了看。
晚饭的时候，三人在酒店附近逛了一圈。
街道两侧的店铺亮着灯，行人不少，空气中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和初秋微凉的夜风。
林小雨和周静走在他两侧，像是白天在飞机上那样，一左一右，没有人需要刻意调整位置来适应另一个人，像是那条走道已经自然而然地被分成三段，各占一截。
他们在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馆吃了晚饭，又沿着街道往回走了一段路，然后折返酒店。
回到酒店大堂的时候，何子为的目光忽然被吸引了一下。
大堂一侧的休息区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正被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拉扯着胳膊，像是要被强行拖向电梯方向。
两人的姿态并不和谐，女人明显在挣扎，肩膀向后缩着，手指试图掰开对方的手腕，但她的力气显然不够。
男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面带笑意，语调轻松，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太听话的宠物，没有理会她的挣扎，继续拽着她的手腕往电梯方向走。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看了几眼又移开了目光，没有人上前过问。
何子为在那短暂的一瞥中认出了那张脸。
宋清辞。
她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散落在肩头，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衣领已经被拉扯得有些歪斜。
她的眼眶泛红，嘴唇抿得很紧，像是正在用所有力气维持住某种尊严，不让眼泪在公共场合掉下来。
男人拉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合拢之前，她侧过头往大堂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搜寻什么，但目光没有越过那片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