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走进修炼室的时候，门在他身后合上了，锁扣落回原位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轻轻回荡了一下便消失了。
他从储物手镯中依次取出虚空石、水琉璃、以及一块剩余的融合了地金和陨石残余的混合金属，放在修炼室中央的矮桌上。
虚空石灰扑扑的，表面带着细密的纹路；水琉璃则是淡蓝偏白的色泽，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油脂光泽；混合金属块呈暗银色，边角已经冷却凝固成了不规则的形状。
他在矮桌前盘腿坐下，闭上眼，在脑海里把炼制虚空之环的每一个步骤重新过了一遍。
他以前在玄冥星上没有亲手炼制过空间戒指，但相关的流程和关键节点都在典籍中看过多次，基本的原理和操作手法他也清楚。
虚空石是主材，负责提供空间属性的核心结构；水琉璃是辅助材料，用来稳定空间属性在器物中的附着；混合金属则是载体，作为戒指的本体来承载前两者的效力。
三者的比例和融合时机是炼制成功的关键。
他伸手拿起虚空石，将它放在掌心，真气缓缓渡入其中，感知着石头内部那层细密如海绵的网状结构中储存的空间属性。
然后他按照顺序逐一处理材料——先熔化混合金属，在液态金属温度最高的时机加入水琉璃，让水属性的气息和金属充分融合，最后将虚空石碎成细粉，在金属即将凝固之前的临界点掺入其中，并用真气将三者的分子结构强行压合在一起，在冷却的过程中不断用神识调整内部纹路，确保空间结构的稳定性。
这个过程比炼制剑盾要精细得多。
他需要持续保持真气的输出，同时在高温环境下维持神识的精准度，任何一个环节的偏差都可能导致炼制失败。
他坐在修炼室里，矮桌上的材料和工具被他分成了几组，按照流程依次推进，每完成一个阶段就用布巾擦拭一下手上的汗，然后继续下一步。
苏晚晴和张芸轮流给他送吃的进去。每次推开修炼室的门，都能看到他坐在矮桌前全神贯注的模样——有时正对着手里那团半成形的金属施加真气，有时闭着眼用神识感知着内部的纹路走向。
她们把托盘轻轻放在门口旁边的矮柜上，不发出多余的声响，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门，不敢多问一句，怕打扰到他分神。
偶尔何子为会自己停下工作，端起托盘上的食物匆匆吃几口，把空碗碟放回原处，然后重新回到桌前继续忙碌。
两天两夜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第三天早上，何子为推开了修炼室的门。
他站在走廊里，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那件因为两天没换而有些皱巴巴的衣服照得泛白。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像是刚完成一件耗时费力的工作之后特有的松弛和满足，嘴角微微弯着，虽然眼底带着一点熬夜后的痕迹，但精神看起来很好。
他来到一楼的餐厅，刚好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众人正围坐在长桌旁，看到他从楼梯里走上来，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林薇手里还夹着一块排骨，停在半空中没有送进嘴里，问了一句：你出来了？在里面干什么？搞了两天。
苏晚晴放下筷子看着他，张芸和阿兰也抬起头，陈梦怡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芙妮坐在角落的位置侧过头来看他，就连坐在餐桌末端的九尾也抬了一下目光，然后继续低头喝自己面前那碗汤。
何子为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在餐桌主位坐下来，端起面前的碗开始吃饭，像是要把这两天错过的食物先补上一些。
其他人见他没打算在饭桌上说，也就不再追问，继续吃饭，但目光偶尔会从他身上扫过，像是在等他自己什么时候开口。
吃完午饭后，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说：都来客厅一下。
众人跟着他走到客厅，在沙发和椅子上陆续坐下。
何子为让下人都退了出去，等客厅的门关上之后，他抬起右手，轻轻在身前扫了一下。
桌面上凭空多出了十几枚戒指，在灯光下排成一排。
戒指是暗银色的，造型简洁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每一枚的表面都带着一种极细的纹理，像是被水流冲刷过的石面，在光线下隐隐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