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帐篷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掉落到地面,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帐篷里清晰可辨。
他侧过头,看到第一颗三色果已经从枝头脱落,落在了陶盆边缘的泥土上,果皮表面的金色光泽还没有完全消退,在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间隔很短,像是那层连接已经用尽了最后的余力,在最后一颗脱落之后便不再承接任何重量,枝条轻轻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
五颗果实散落在陶盆边缘的泥土和落叶之间,在帐篷内的光线中泛着各自的光泽。
万妮丝最先起身走过去,弯腰捡起最近的一颗,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又捡起第二颗。
万妮达和莎莉也跟了过去,把各自捡到的两颗握在手心,低头看了看那层金黄温润的表面,又抬头看了一眼子为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那段收集。
万妮丝把三颗果实捧到他面前,他接过去,翻看了一下,确认每颗果实的表壳完整无损,颜色均匀,然后一一收入戒指中。
万妮达和莎莉也将手里的果实递给了他,他也同样收好了,把它们放在戒指中一个固定位置的格子里,和其他药材并排放置。
他收好三色果之后,对万妮丝说,让她不要拔掉那棵三色果树,继续种着。
他也不确定这树以后还能不能结果,毕竟之前从来没有得到过一株完整的三色果树,不知道它是否有固定的开花周期,也不知道是否会因为采摘过果实而进入更长的休息期,现在先养着看看再说。
万妮丝点头说知道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然后伸手揽住了三女的腰,带着她们朝主楼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阳光已经从草坪边缘慢慢升起,把院子里的树冠和石径上的落叶都照得清清楚楚,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些已经被完成的工作没有留下任何需要补救的细节。
他走在中间,搂着三条小蛮腰,覆盖在那段返回的路程上。
四人一觉睡到了下午才陆续醒来。
万妮丝靠在床头,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披了一件薄睡袍去吩咐下人准备晚饭。
餐桌上摆了几道简单但分量足的菜,三女坐在桌边各自吃着盘里的食物。
何子为吃到一半的时候放下筷子,说今晚带她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万妮丝侧过头问他去哪里,何子为只是笑了笑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万妮达用叉子戳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着,眼睛看着子为,像是在用目光追问更多细节,但看到他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也就没有开口追问。
莎莉坐在桌子对面,低着头安静地吃着盘里的蔬菜,像是已经接受了这种需要等待的节奏,不急着知道答案。
到了晚上十二点,四人换好衣服出了门。
三女按照子为的要求换上了紧身的黑色瑜伽服,黑色的面料贴服贴合身体轮廓,裤脚收进短靴的筒口,头发扎紧,用黑色的头套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位置。
何子为穿了一身深色的外套,也戴了一副薄手套,但没有戴头套。
四人上了一辆深色的商务车,车牌已经被取了下来,放在后备箱里。
子为开车,三女坐在后座,车身穿过夜晚的市区,从灯火密集的商业区逐渐驶向城郊方向,路灯的间距越来越大,光线也越来越暗,车窗外的建筑从高层的公寓楼和亮着灯的商铺变成低矮的仓库和围墙高耸的院落,偶尔有一辆货车从对向驶过,车灯在路面上一闪而过便消失在黑暗中。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子为把车停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小路拐角处。
路面是碎石的,两侧是高大的围墙和稀疏的树丛,和主路之间有大约两百米的距离,周围没有任何行人,也没有其他的车辆停在附近。
他熄了火,把钥匙收好,拉开了车门。
三女也跟着下了车,脚下踩到碎石地面时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