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红色的剑气从剑刃上飞出去，横向切过那几人所在的位置。
剑气经过时，最前面那两人的护盾表面只是短暂地亮了一下，像是触到了一层薄薄的阻隔，然后那层阻隔就被高温撕裂了，像是被灼烧熔断的丝线，再也无法支撑任何重量。
剑气没有停留，沿着一条平行于地面的轨迹继续横切过去，穿过了护盾后面那几人的身体。
剑气过后那几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身体从胸下位置分开，整个人被切开两半，切口处被高温瞬间封住，没有血液喷溅，在地面上形成几道平行的暗红色痕迹。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两三秒。
龙组长站在门口，目光从那些倒下的尸体上缓慢地移开，落在何子为握剑的手上，又移到他脸上。
她的嘴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什么，但那个动作还没有完成，就先被她自己咽回去了。
她身后其余几人有人还保持着拔枪的姿势，有人站在窗边保持着原有的站姿，像是被那一道剑气同时切断了他们正在进行的动作序列，还没来得及切换到下一个动作，就已经集体停留在那一次切割结束时的位置。
子为收回了火阳剑，侧过头看了一眼龙组长，说了一句让他们尽快离开，然后转身朝铁丝网的方向走去。
龙组长站在门口，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穿过那道铁丝网上的洞口，看着他沿着来时的路径走入了夜色，身影在路灯和仓库阴影之间穿行了几次之后，便被集装箱和吊臂的轮廓完全遮住了。
龙组长站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转过身朝屋里走回，推开了门，像是在重新召集那些正在原地等待的队员来继续完成下一步的工作，把刚才那段插曲纳入已经完成的事项记录中。
何子为其实一直没有走。
他在铁丝网外找到一处堆放废弃钢缆和旧轮胎的角落，那里的阴影足够深，从港口任何方向都无法直接观察到他的位置。
他靠着墙站着，将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那排集装箱和港口边缘区域的整个范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整片区域的轮廓纳入其中。
他感知到龙组长和她的队员正在快速清理现场——有人把倒下的同伴抬进屋内的地板上，有人在铁丝网边缘重新拉起一段新的网线来堵住那个破洞，有人把地面上的残留痕迹用沙土覆盖了一遍。
然后屋内的大灯重新亮起，又暗下去，几道身影在码头边缘来回移动了几次，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和调整。
到了凌晨四点半左右，港口边缘的泊位传来缆绳松开的声响，水面上传来引擎启动的低沉震动，船体在港口灯光下缓慢地离开泊位，船头的灯光逐渐拉远，在夜色中穿过防波堤入口，驶入开阔的水面，像一块正在被夜色吞没的边缘，逐渐缩小成一个光点，最终融入海天交界处那片持续移动的暗色中。
何子为在码头的阴影里多停留了一段时间，确认没有船只折返，也没有后续车辆开向港口入口，然后才走到空地上，御剑离开，沿着云层下方的路线返回了莎莉家的后院。
他收起剑，从后门上了楼，倒回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意国的新闻频道和报纸头条都在报道同一件事。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切换着龙国领事馆门口的游行人群、被涂鸦的围墙、扔在地上的燃烧物和正在维持秩序的警员。
新闻主播用语速很快的语言措辞连续报道了昨晚的事件——被关押的龙国籍人员私自越狱，多名看守人员伤亡，还在港口区域杀害了数名执法人员。
报道的措辞带着明显的煽动性，像是要用连续的语句节奏来弥补逻辑上的缝隙。
街头的采访画面里，普通民众面对镜头时表达着愤怒，有人举着标语牌，有人站在警戒线外挥手喊话，矛头指向龙国，指责其派人在意国土地上公然进行非法行动，无视法律和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