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前冲的动作像被同时切断了电源,身体先后向前倾倒,有人扑倒在地面上,有人靠墙滑坐了下去,有人撞在了门框边缘停了下来。
倒数第二间房间的门也正在打开。
何子为的神识已经感知到里面有八个人正在移动,有人已经握住了门把手,有人在后面准备跟上。
门被推开的瞬间,前面三个人冲了出来,同样端着枪,同样还没来得及瞄准。
何子为的手没有放下,又是三道眩晕咒打出,三人应声倒地。
门内剩下的五个人刚挤到门口,看到前面的同伴毫无征兆地倒下,有人停住了脚步,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对着对讲机提高了声音喊了句什么,但话语没有完全成形,后面的话在紧张和混杂的脚步声中断裂了。
廖秋月站在何子为身后一步左右的距离,看着从房间里冲出来的人一排接一排地倒下去,看着何子为只是抬了抬手,那些人的动作就停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改变了他们的状态。
她站在走廊里,目光从他抬起的手移动到那些倒地的身影上,又移回他侧脸的轮廓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立刻出声。
她的呼吸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但那种快不是因为恐惧,更像是因为信息量正在以超出她处理速度的方式涌入。
走廊尽头还有脚步声,何子为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步伐,只是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像是在这条已经被他计算好路径的走廊里不会有什么需要让他放慢脚步的阻碍。
灯光在他们头顶依次亮起又暗下,像是有人在用这种声音的序列来替代某种他已经不需要再去确认的检查清单。
廖秋月被他拉着走在后面,视线落在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去适应这种节奏,确认自己确实正在离开,方向正确,速度适中,前方的通道正在被依次让开。
何子为拉着廖秋月走到那扇门前时,才发现那个房间设置了两道门。
外面那道已经被打开了,此刻正敞着,露出后面的第二道铁门,门缝紧闭,锁扣牢固,门内侧的把手已经被从里面反锁住了,门板上没有观察窗,也没有外部开启的装置。
门外的地面上还躺着三个人,是刚才被他用眩晕咒放倒的守卫,有人侧趴着,有人仰面,像是不久前还准备出来阻止什么动作,但还没来得及迈出门框就被截住了。
那道紧闭的门后面,他透过神识能感知到五个人的气息,呼吸急促,有人在用身体抵着门板,有人正在低声说话,像是正在确认这扇门是否足以挡住外面的脚步声。
子为没有在这扇门前停留。
他转了方向,拉着廖秋月沿着走廊另一侧的楼梯向上走去。
楼梯不长,总共十几级台阶,拐过一个转角就直达一楼和二楼的连接平台。
他刚走到平台边缘,余光就捕捉到了二楼楼梯口的情况——一整排防爆盾牌已经竖在了通道前方,盾面并排相接,形成一道从地面到胸口高度的屏障。
盾牌后面站着一排穿深色制服的武装人员,枪口从盾面上方伸出来,对准了楼梯口的方向。
有人似乎因为紧张不小心扣动了扳机,枪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炸响,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开了火。
子弹打在楼梯扶手和墙壁上,碎片和粉尘在灯光下飞溅开来。
何子为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已经拉着廖秋月后退,两人退回到一楼走廊的拐角处,贴墙站定,子弹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飞过,落在楼梯转角处的水泥墙面上,留下几处弹痕。
廖秋月的呼吸变快了,但她没有发出声音,手还被他握着,没有松开。
这时,刚才那道紧闭铁门的锁扣传来转动的声音,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那五个人大概是听到了二楼传来的枪声,以为外面的人已经被火力压制住了,准备从门内出来参与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