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幕彻底碎裂开来，那些碎片在消散时在空中快速膨胀、变薄、消失，像是一层被阳光晒化的薄冰，逐一融化后无法再维持原来的形状，很快就融入了周围的夜色中，不再留下任何痕迹。
那头目在看到自己队伍里的人纷纷倒下的同时，身体表面泛起一层和之前那个头目相似的坚硬光泽，匕首在试图穿透他的胸口时被弹开了，刃面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像是击中了一片极厚的铁板。
他看了看四周倒下的队员，没有做任何尝试去扶起或检查他们的情况，转身朝着围墙的方向跑去，步伐很快。
炙阳剑在半空中调整了方向，沿着他逃跑的路线追了出去，在距离围墙还有几步远的地方掠过他的小腿，从他膝盖后方切入，切断了两条腿的肌腱。他向前扑倒，脸朝下摔在草地上，还想要用手支撑自己继续向前爬。
何子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俯身对准他的额头打出一道眩晕咒，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何子为没有停下，他走回那片倒着人的区域，弯腰将一个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的队员从地上提起来，按住他的头顶，夺魂术发动。
那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四肢在抽搐中不断碰撞着地面，像是一台短路的装置正随着电流的断续反复弹跳。
片刻后子为松开了手，那人彻底停止了呼吸。
他转向下一个人，如法炮制。
他依次读取了六个人的记忆，包括那个头目，没办法，其他的都死了，只有这六个活了下来，他把这六人脑子里的记忆快速过了一遍，确认了几条关键信息，然后站起来，将那十二具身体依次拖到草坪边缘一处相对平整的位置堆叠在一起，弹出一道金红色的真火。
火焰接触到第一具身体后迅速蔓延开来，覆盖了整堆轮廓，没有烟雾升腾，也没有明显的烧灼气味，只有轮廓在火中逐渐缩小。
几分钟后，火焰熄灭了，地面上只剩下一层浅灰色的粉末，被夜风一吹就散开了，融入泥土和草叶之间，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子为收起剑和盾，六把匕首也已经飞回他身边。
他沿着原路走回主楼门口，推开门的时候，万妮丝披着一件薄薄的睡袍站在门廊里，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她看到他走进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然后走近了一步，靠在他身上，声音带着刚睡醒没多久的软意，问他解决了没有。
何子为说解决了。
她转过身，拉着他的手，沿着走廊朝卧室的方向走去，睡袍的边缘在她走动时轻轻飘动。
走廊里的壁灯还亮着，在两人走过时把他们在地板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是正在随着灯光的间隔不断调整自己的长度。
主卧的门还半敞着，门缝里透出床头灯暖黄色的光，像是一道已经提前打开、等待他们返回的通道。
她走进去，在床边停下，翻身上床，侧躺下来，看着他，像是在完成一次无声的等待接力。
子为站在床边，解开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也躺了下去，床垫在他躺下时微微下沉了一段距离。
万妮丝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小臂上，停在那里。
她开口问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刚醒来时特有的慵懒和关切：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何子为笑了笑，说那有什么麻烦，那些人对他来说就像大一点的蚂蚁，不值得单独占用一整段思考时间。
他说他们队伍里有专门追踪的特异人，拿着死人身上的衣服一路追到这里，他也已经读取了那几个人的记忆，知道了一些关于组织内部结构的信息。
然后他补了一句，说等过些天三色果成熟摘下来之后，他准备去给他们送份大礼，问她要不要也一起去玩玩。
万妮丝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坐起来靠在他肩头，说她也想去，但随即话锋一转，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说了一句：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玩玩我？
何子为低头看了她一眼，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