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松开手，弯腰取下老者手指上一枚暗色的戒指，收进自己的戒指里，然后直起身，收回了火阳甲、炙阳剑和六把匕首，站在院子中央开口说了一声：“下来吧，安全了。”
二楼的脚步声陆续响起。
有人走在最前面，有人扶着楼梯扶手，有人被同伴搀扶着跟在后面。
苏晚晴第一个走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到何子为站在院子中央，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明显的伤口，才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
其他人也陆续跟了出来，围在院子里，有人还在轻轻喘着气，有人靠着旁边的人站着。
何子为没有看她们，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刚才被他击杀的老者跃入的院墙边缘：“万灵宗的老祖已经死了，宗门其他人应该还不知道这里的事，但我们得尽快离开。”他转身看了她们一眼，“走吧，先回去。”
他没有等她们回应，已经走向别墅大门，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边缘的林小雨，示意她跟上，然后继续向外走去。
众人刚走到别墅门口，何子为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转身走回院子里，弯腰捡起那根断成两截的拐杖，看了一眼断口处的焦痕，随手收进了戒指里，然后走到门口，从戒指中取出越野车和房车，让苏晚晴和众女分批上车，让她们先开车去机场，等他处理完手尾就来汇合。
苏晚晴没有多问，只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其他几人也陆续上了车，引擎声在夜色中先后响起。
何子为站在路边看着两辆车驶离别墅大门，车灯在拐过路口后逐渐变远，直到尾灯被树丛和坡道遮挡。
他转回身，站在别墅门口，抬手弹出一团火球落在主楼的外墙上。
火焰沿着墙面和窗框蔓延，火舌越过屋檐，将二楼的窗帘和木质结构逐层点燃，在夜色中形成一团持续扩张的橙红色光亮，沿着建筑的外墙蔓延，覆盖了门窗和屋檐的轮廓，在几分钟内将整栋别墅吞没在火光中。
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确认火势已经足够彻底，然后唤出炙阳剑，御剑升空，没有朝机场方向飞去，而是调转方向朝着万灵宗所在的山脉深处飞去。
炙阳剑沿着山脊线向上爬升，穿过稀疏的云层，越过几道山脊和深谷，在一块巨大的悬崖前减速。
在万灵老祖的记忆中，这里就是他们的宗门所在。
何子为降落在地面上，走到崖壁前，在一堆表面平整的山石上找到了一块底部刻着符文的石头。
他将手掌贴上去，注入真气，山石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崖壁前方的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后面一条蜿蜒的山道和隐约可见的建筑轮廓。
山门两侧的石柱上刻着“万灵宗”三个字，柱身的表面长满了青苔，在夜色中泛着潮湿的暗色。
山门后的台阶斜向上延伸，穿过几重平台和院落，通向高处一座大殿的屋檐，在月光下显露出层叠的轮廓。
何子为走进山门，沿着石阶向上走去，六把匕首凭空出现在身边悬浮着。
山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一层被重新拉回的水面，覆盖了来时的入口，将整片空间重新封闭在原有的屏障之内。
他穿过前院时，空旷的地面上没有遇到任何巡逻的人影，只有几间偏殿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灯光。
他推开第一间偏殿的门，里面的人正在打坐或休息，没有任何防备，在他推门而入时甚至还未抬起头来确认来人的身份。
他没有停顿，六把火红的匕首鱼贯而出，殿中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全部被匕首贯穿而过。
他继续沿着台阶向上走去，每一扇门都被他推开，每一个房间他都会进入查看，确认气息是否还存在。
最后一座大殿的灯火也在他离开时熄灭了，檐角和立柱的轮廓在火光中逐段剥落，大殿的横梁在高温中变形，瓦片从屋顶滑落，砸在台阶上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