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何子为的肩头，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女人的身影，然后又收回来，落在何子为身上，像是在用这段时间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说：“你不该杀他。他是我万灵宗的希望。”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手中拐杖样式的法器被他横握在身前，表面泛起一层暗光，沿着木质纹理流动，像是正在被注入能量，从握持的部位向两端延伸，在杖尖处汇聚成两点微光。
他身形前移，拐杖前端朝何子为的方向直刺过来，带着一层震荡的气流，在空气中形成一道短暂的破空声。
何子为在他动作的同时冲着身后喊了一声：“全部上去！别下来！”
然后抬剑迎了上去，剑身在半空中与拐杖的前端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气流向两侧散开，将地面上的碎石和落叶推向两边。
他退了两步，老者的身形也微微顿了一下，拐杖前端偏移了半寸，像是被那道冲击推离了原有的路线。
两人短暂分开，隔着一个呼吸的距离重新调整站位，目光都落在对方的武器和移动轨迹上。
众女在何子为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已经转身跑回了二楼。
万妮丝在楼梯口停了一下，握着楼梯扶手想转身往下冲，林小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你下去不是帮他，是害他。他既然叫我们走，肯定是遇到麻烦的对手了。你现在下去，对方如果赢不了他，拿你来要挟，你说他是救你还是不救你？如果他为了救你分心，你觉得你是在帮他吗？”
万妮丝的手在楼梯扶手上攥紧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跟着林小雨退回了二楼走廊，站在窗边，透过窗户的玻璃看向院子里那两道身影。
何子为站在院子中央，炙阳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
老者站在他对面几步开外，拐杖横持，杖尖点地，两人之间隔着一道被刚才那次撞击留下的凹痕和几片被气流碾碎的落叶。
风从院墙上方吹过，像是正在把那些细碎的重量从接触区域推开，让下一次接触能够落在更平整的地面上。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手中拐杖再次抬起，欺身而上，朝何子为砸来。
何子为依旧举剑迎上，但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拐杖上传来的力道比刚才沉重得多——老者显然加了几分真气。
两件兵器再次碰撞，何子为这次被震退了七八步，脚跟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浅痕才稳住身形。
老者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便恢复了平衡，拐杖尖端的蓝色光芒没有熄灭，像是已经进入了新的输出阶段。
老者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果然.....原来你不是筑基修士。”
他话音落下，全身真气激荡开来，长袍下摆被气流掀起，拐杖表面的蓝光骤然亮起，速度快了将近一倍，朝着何子为的胸口直刺过来，带着一层细密的空气震荡，在夜色中留下一道短促的蓝色轨迹。
何子为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施展清风咒，身体向侧面平移，避开了拐杖前端的落点。
他同时操控六把匕首激射出去，朝向老者的躯干方向，但匕首在抵达他体表时被一层厚实的真气护罩挡住了，只刺进了大约一个指节的深度就被弹开，像是撞击在了一面韧度极高的表面上，无法继续深入。
老者身边同时浮现出一把短剑，剑身灰白，约莫一尺半长，悬浮在他肩侧，短暂调整姿态后朝着何子为的方向射了过来，速度跟那六把匕首也相差无几。
何子为在老者那把短剑射出之前已经抬起了左手，火阳盾从戒指中飞出，在他身前瞬间展开成门板大小，挡在了他与那把短剑之间。
短剑撞在盾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被弹了回去。
盾面表面出现了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锋利的边缘擦过留下的痕迹，但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