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打在两人身上，热气在浴室内迅速弥漫开，玻璃和镜面都被覆上一层细密的水珠，将灯光的轮廓和两人的背影都笼在其中，模糊了身形的轮廓。
红菲的声音在浴室里持续了一段时间，从清晰变得断续，又从断续变得飘忽不定，像是在水汽中寻找一个可以固定住的支点，但始终没有找到，只能随着空气的流动和热气的起伏反复调整位置。
温热的水流沿着两人之间的间隙滑落，顺着地面在排水口附近形成一圈持续旋转的涡流。
第二天早上，何子为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床尾铺了一道窄窄的金色光带。
他侧过头，看到三女都疲惫不堪的熟睡着，林小雨和周静昨晚半夜的时候溜进了房间，一个靠在他左边，一个蜷在床尾，红菲睡在最外侧，被子只盖到腰际。
三女各自维持着一个姿势，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之后随意摆放的物件，连翻身都懒得翻。
何子为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身体比昨天更轻快了一些。
昨晚的药液似乎不只是压缩了肌肉和骨骼，连体内的真气流动也变得顺畅了不少。
烈阳体好像被那层药力推动了一把，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前更饱满。
隐隐中感觉到昨晚双修时产生的灵气比平时多了一些，但他不太确定是因为体质强化还是因为药效的影响，要等三女醒了问问她们才知道。
他走到客厅，想到林小雨三人等下也会醒来，于是拿起客厅的内线电话，让服务台送些早点过来！
不到半小时，客房服务送来了一堆早餐。
他把餐车推进来，把托盘放在餐桌上，然后自己去浴室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坐在沙发上开始吃。
吃完之后三女才陆续醒来，三个人踩着拖鞋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林小雨最先走到客厅，穿着一条薄薄的睡裙，肩带滑落了一侧也没有拉回去，直接走到何子为旁边坐下来抱住他的手臂，声音还带着没睡透的沙哑：老公，你昨晚吃药了？要给你弄死了……
何子为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先吃早餐。
周静和红菲也陆续走到餐桌旁坐下，各自端起了一杯咖啡。
何子为等她们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了一句：昨晚修炼的时候，灵气有没有变多？
周静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想了想：好像是比以前多了一些。我昨晚感觉到流进来的灵气比之前多了一些，大概多了一两成左右。
林小雨也点了点头，红菲坐在旁边没有开口，但也跟着点了一下头。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他之前听说过幽蓝琉璃一共只能凝练九次，九次之后金刚琉璃身就算练成了。
昨晚算是第一次，但因为他加了灵水，药效已经被增强过了，之后的八次效果会如何，现在还不好说。
不过按照昨晚的用量推算，九次之后药材应该还会有剩余，特别是幽蓝琉璃那块晶体，用了指甲盖大小一片，还剩很多。
他决定今天继续炼第二炉药，趁着药效还在体内流动的时候连续巩固。
吃完早餐后，四人收拾好东西下楼退房，重新上了房车。
周静握着方向盘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何子为坐在车厢后面的沙发上，从戒指里取出了那天在矿洞里挖到的紫云铁。
拳头大小一块，表面暗沉，带着微微的金属光泽。
他在玄冥星上见过这种材料，能增加刀剑的锋利度——不单是剑刃本身，连剑气、刀气都能变得比以往更加锋锐。
他决定趁着在路上的时间，先把这块紫云铁融炼了，回头可以直接用来强化匕首和炙阳剑。
他掌心涌出真火，包裹住那块紫云铁，开始加热。
真火的温度很高，铁块表面开始变红，但车厢内的温度也在快速上升，窗帘被热气带得微微晃动，烤得林小雨放下了手里的手机，太热了……你弄完没有？
何子为收回了真火，紫云铁表面的暗红色正在缓慢消退，车厢里的热气也开始往外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