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菲的房间很大,但家具很少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套沙发,一套衣柜,书桌上放着一盏没亮的台灯。
她走进去之后,像是确认门已经关好了,刚转过身来,整个人便软了下来,身体靠着门板滑坐下去。
肩膀微微抖动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何子为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急着说什么,也没有催促她安静下来。
她的哭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在房间内形成一段断续的低沉回响,像是被墙面吸收了大部分音量。
何子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吧?”
红菲没有抬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我差点以为……你不会来了。”
何子为拍了拍她的背:“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先休息一下,别想那么多。”
红菲靠着他,又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她的肩膀已经不再抖了,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她的表情已经比刚才舒展了一些,像是那段情绪的释放已经完成,不需要再被重新开启,也不需要在结束前做额外的收尾。
何子为说让她先休息,自己转身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浴缸里的水面在热气中逐渐上升,他脱了衣服躺了进去,闭眼,水汽逐渐填满整个空间,在墙面上凝结成一层细密的水珠,沿着瓷砖的接缝缓慢滑落,在接近排水口的位置汇聚成一条极细的水流,被排水孔边缘的漩涡吸入,沿着管道消失。
突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红菲赤着身子走了进来,皮肤上还带着刚才那段时间残留的薄汗,在浴室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她直接跨进浴缸里,水从边缘溢出,顺着浴缸外壁滴落到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湿痕。
水汽在两人之间持续循环,像是已经被该段落的完整形态所占据,不再需要额外添加或删减任何部分。
那场持续的过程收尾的时候,红菲已经彻底失去了支撑,像是被那段时间的强度完全推过了自己的极限,沿着子为的肩头滑入水面以下。
何子为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浴巾裹住,放在床上,然后把叫林小雨和周静进来。
两人在隔壁听到声音,推门进入房间,房间里的气流在经过短暂调整后重新找到了平衡,像是它们已经在几次运行中建立起了自己的惯性,知道如何在每次进入后找到最适合的位置,而不需要外界额外的干预或引导。
红菲在床上侧躺着,睫毛轻轻动了一下,但眼睛没有睁开。
何子为让林小雨也把红菲咬了,然后教她基础的功法运转路线,让她也开始修炼。
红菲在夜里醒了几次,有时是因为体内那股新生的气流正在沿着经脉推进,有时是因为刚转化的身体正在重新适应温度和节奏。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四人先后醒来。
早餐是红菲吩咐下人准备的,吃完之后何子为带着三女去了后山。
他站在那个被封住的洞口前方,运起真气,抬手朝被封住的洞口方向击出一掌——用了大约五成力,封口的碎石和泥土在撞击中碎裂成几块,沿着斜坡向下滚落,露出后面那个幽深的入口。
光线从洞口涌入,沿着通道向前延伸,照亮了一段湿漉漉的地面。
何子为沿着通道向下走,走了将近半小时,一直走到尽头是那片矿层。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用绳索下去,而是唤出飞剑,抱住三女踩着它贴着矿壁飞下去,同时用神识扫过山壁和地表的每一个角落。
到了洞底后,何子为就安排了工作,自己御剑去收取镶嵌在洞壁上的那些灵石,而林小雨和周静也各自在矿洞两侧的壁面上收取暴露在外的灵石,凭借轻盈的姿态在边缘处保持着平衡,将裸落在外的暴露灵石逐块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