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直开到傍晚，天色从灰蓝转为暗紫，又逐渐沉入深蓝。
何子为在路边一处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上停下车，收起越野车，重新取出那台大房车。
三人在车厢里吃了晚饭，餐桌上摆着煎好的肉排和几样速食蔬菜，吃完之后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关于明天路线的安排，然后并排躺在那张大床上。
林小雨侧躺着，周静枕着何子为的手臂，何子为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到了凌晨两点，他睁开眼，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三人重新穿好衣服，收起房车，御剑升入夜空。
如果全程开车的话，这段路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才能走完，从高处直线飞行就快得多，不用绕那些弯弯绕绕的山路和沟谷。
一个多小时后，何子为在一处矿区的角落慢慢降落。
脚下的地面是压实的碎石和沙土，三面环绕着低矮的土坡，远处矗立着几栋灰白色的建筑，主楼在夜色中显得比周围的辅助建筑更高一些，外墙的灯光有部分已经熄灭，只剩下少数几扇窗户还亮着微弱的橘黄色光。
他收起炙阳剑，带着林小雨和周静沿着墙根的阴影向主楼方向移动。
沿途有几组巡逻的人，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片区域的安静，有人手里拿着手电，光束在地面上扫过，没有照到三人藏身的凹陷处。
林小雨和周静走在前面，在对方还没转过头来的时候抬手放出眩晕咒，那些人的身体便在原处停住，然后缓缓软倒，像是被突然卸去了支撑。
三人没有停留，在每段间隔之间保持着合适的间距和速度，绕过了巡夜路线的覆盖范围，来到了主楼正门的下方。
何子为推开正门，门轴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门内的灯光比外面亮一些，地面铺着深色的地砖，大厅里空无一人。
他没有急着走向楼梯，而是先停顿了一下，将神识铺展开来，覆盖了主楼内所有还没有熄灭灯光的区域。
他的感知在一楼的宴客厅方向停住了——那个位置里有十几道修炼者的气息，三道偏厚重，六道略轻一些，还有十几道更轻更薄的气息散布在周围，像是站在场地中央或坐在边缘。
其中有一道气息的姿势有些别扭，双臂被束缚在身后，无法自然下垂或摆动。
他认出了那道气息，朝身后的林小雨两人做了个手势，然后改变方向，沿着走廊向宴客厅走去。
宴客厅的门半掩着，从门缝透出的光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窄窄的亮线。
主位上面和旁边坐着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样式相近的深色长袍，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腰带，有点像宗门里的长老或执事，他们坐姿放松，像是在自己的地方。
下方两侧各坐着六个年纪稍轻的人，也是穿着类似但颜色更浅的衣袍，这六人则像宗门弟子，他们每人身边坐着一两个年轻女子，有人正低头喝手里的酒，有人正在上下其手玩弄着身边的女子。
大厅中央有十几个年轻女子正在跳着舞，动作像是已经排练过一段时间，有人偶尔会侧头看向座位方向，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节奏是否和音乐匹配。
红菲坐在最中间那个长老身边，双臂被绳子束在身后，脸颊有一片淤青，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像是曾经反抗过，但已经被压制住了。
那个长老的手正搭在她的肩上，指尖沿着她的肩膀线条缓缓滑落，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检查一件已经得到的物品。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味道。
红菲没有回答，目光平视着前方，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拒绝那段时间被纳入对方的掌控范围。
她的双手被绑，身体移动不了，也没办法避开那只手的接触，所以只好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像是正在通过静止本身来减少可以被触及的接触面。
坐在她不远处的另外两个长老各自怀里也抱着一个年轻女子，手掌伸进对方衣服里肆意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