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走近一步，在他身前停下来，说了一声：回来了，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然后侧过头看了万妮丝她们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到了晚上，何子为正准备去修炼室打坐，刚走到走廊口，就被几只手从不同方向拉住了。
苏晚晴走在最前面，林薇跟在她身侧，张芸和阿兰从后面推着他，陈梦怡靠在走廊拐角处笑了一下，芙妮站在卧室门口侧过身让开了门。
林小雨六人也从楼下上来了，有人站在楼梯口，有人靠在墙边，像是在用站位来示意今晚的安排已经提前确定好了，不需要他再另做打算。
他被推进了卧室。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的灯光很快熄灭了，窗帘拉得很严，只有门缝边缘偶尔渗进来一线走廊的光线，短暂地照亮了床沿的轮廓，然后随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而重新暗下去。
床垫持续地承受着重量和重心的转移，每一次都要等它完全回弹到原位，才被下一次压力重新压实。
有人趴着，有人侧躺，有人仰面，有人在调整姿势时碰到了旁边的人，碰到了之后也没有刻意移开。
后来声音开始稀疏起来，像是一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旋律正在逐步收尾，从密集转向稀疏，最后只剩下残余的余音缓慢融入新形成的静止里，不再被任何额外的拍子重新勾起。
何子为躺在床的中央，身上覆盖着不同来源的重量和温度，能感知到那些分布在他周围的呼吸节律——林小雨和周静的位置偏靠内侧，她们的气息更深沉一些，像是已经彻底沉入了休息状态；林薇和阿兰的呼吸则更轻，夹杂着翻身时不易被察觉的咕哝；芙妮的节奏最稳定，几乎是匀速的。
他闭着眼，没有刻意去计算那些气息中蕴含的灵气总量，只是感知着它们正在以各自的方式缓慢地融入他的经脉，像是多条细流正沿着不同的坡度向同一处低洼地带汇聚，不需要调整流速，也不需要人为地疏通沟渠的走向——它们各自在寻找自己的路径，最终都会到达同一个节点，彼此合并，形成一道新的水流，朝着他体内那一排尚未关闭的通道缓缓推进，填补那些已经被反复使用过的容器。
他又躺了约莫半小时，待体内气息彻底归于平缓，才侧过头看了一眼窗缝处正在变亮的天际线，颜色已经从深蓝转为灰白，正在向浅蓝过渡，像是一幅刚刚开始着色的画布，还没有被彻底铺满。
他没有起身去拉窗帘，只是就着那层正在渗入的光线闭上了眼，感受着那些散落在他周围的呼吸和体温正在以各自的方式沉入更深的睡眠中。
他放下一切杂念，也跟着沉入了同一片暗色中。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床尾的被单上，在地毯上铺开一道窄窄的金色光带。
他坐起来，身边的人还在熟睡，有人侧躺着，手臂搭在枕头边缘，有人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完换好衣服下了楼。
苏晚晴已经坐在客厅里了，端着一杯茶，面前茶几上放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看到他下来，放下茶杯，把茶几上那叠文件朝他推近了一些，说廖总前段时间派人送来的，除了最新款的手机和平板之外，还有几份已经签好的合同。
她说合同条款都是对玄来电能有利的，付款方式和结算周期都已经提前谈妥了，不需要再调整。
何子为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拿起最上面那份翻了几页，是关于电池供应协议的合作内容，写着优先结算、产量保障等条款。
何子为把文件放回茶几上，问记者招待会什么时候开，苏晚晴说大约半个月后，到时候国威会正式发布那款至尊版手机，电动车的特别版电池也已经交付测试了，效果和手机电池一样，应该用不了多久也会正式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