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直射转为斜照，在窗帘边缘留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三女赤身睡在身旁，手和脚都搭在他身上。
他起来后，也惊醒了三女，四人在洗手间里打闹着洗漱完下楼，三女拿了些水果坐在客厅看新闻报道。
他走过去坐下，吃了几颗葡萄，看到电视上的本地新闻推送里提到昨晚那场火灾已经被官方定性为意外失火，报道中只提到了只有两人死亡和多人受伤，和实际数字差距明显。
他没有多看，继续吃盘里的食物。
饭后他带着三女去了修炼室，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清风咒和眩晕咒，三女轮流练习，他在旁边纠正了几次万妮达的手势位置和莎莉的发力节点。
结束后他坐在垫子上想了想，三色果已经到手了，再留在这里也没有非做不可的事了，不如回江城。
他跟万妮丝说了想法，她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不会在这里留太久，没有多问，拿出手机帮他订了票。
他又多留了几天，把一些收尾的事处理了一下，把三色果从戒指中取出来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存放状态稳定，该包好的包好，该分开放的分开放，然后重新收好。
到了出发那天，三女一起送他去机场。
他本以为她们只送到安检口就回去，但办完登机手续之后，他正准备过安检，三女也各自掏出了登机牌，说她们也买了同一天的机票。
他说龙国现在对外国游客免签，不需要提前办签证，她们就买了机票跟他一起走了。
他看了一眼三人的机票，确认目的地确实是江城，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登机口走去。
三女跟在他身边，各自拉着一个小行李箱，没有人落在后面，也没有人走得太快需要停下来等其他人赶上来。
登机之后，三女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在机舱中段靠窗的位置，万妮丝坐在靠窗一侧，万妮达在中间，莎莉靠过道。
何子为的座位在另一排，隔着一段短距离，和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大爷并排。
因为万妮丝订票的时候，这班飞机的头等舱已经卖完，子为说没有经济舱也没有关系，因此就买了经济舱的票。
何子为放好随身行李坐下来，系好安全带，等着飞机起飞。
机舱内的灯光已经调暗了，乘客们各自坐好，有人在看手机，有人戴着耳机闭目养神，有人在翻阅杂志。
空乘人员已经完成了安全检查，正在各自回到站位，准备等待起飞指令。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外套的老外从机舱入口方向走了进来，步伐比其他人慢一些，手里攥着一张机票，目光在座椅编号上来回对照着，低头看票，抬头看座位号，又低头看票。
他走到何子为旁边那一排的位置，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座位上的号码，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票，然后看向何子为，语气带着一种因为找位时间过长而积累起来的不耐烦：你坐了我的位置。
何子为靠在座椅上，没有起身，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机票展开看了一眼，又对照了一下座位上的编号，然后把票放回口袋，说：我的票也是这个座位。
那个老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像是在用音量的提升来弥补逻辑上的不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的位置”。
乘务员已经听到这边的对话，穿过走廊快步走过来，低头看了两人的机票，又检查了座位号，知道这是超售机票的结果，但她什么都没有说，直起身，目光落在何子为身上。
她的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温和，但在措辞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倾向，她说今天的航班已经满员了，建议何子为改签明天的航班，航空公司会提供一定的补偿。
何子为靠在座椅上，说不需要，让她去跟那个老外谈。
乘务员站在原地，侧头看了那个老外一眼，又转回来看向何子为，像是正在等待一个可以让她顺利收场的回应。
她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转身走回机舱前部，过了一会儿带着另一个乘务员一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