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将军侧身避开,脚步在石板地面上退了两步,重新稳住重心,方天画戟在他手中换了一个握持的角度,用戟尖刺向九尾。
何子为仍然靠在廊柱上,双手没有放下,看着街道中央正在快速移动的两道身影,继续保持着看好戏的姿势。
九尾也侧身避开了戴将军刺来的方天画戟,她的九节鞭在夜色中如同一条没有固定形态的银蛇,鞭身时而柔软如带,贴着地面卷向戴将军的下盘,时而骤然绷直,像一根长枪直刺他的面门。
戴将军的方天画戟在手中不断转动,试图挡下那些从不同角度切入的攻击,但九尾的出鞭速度比他预判的更快,往往在他刚挡下第一道攻击时,第二道已经从另一个方向绕到了他身侧,迫使他在尚未完全接住前一道冲击的情况下,不得不重新调整重心来应对新的变化。
戴将军中途还打出了两道道术,一道是凝聚成掌印的真气冲击,一道是贴地扩散的冰霜纹路,但九尾在鞭身回收的间隙侧身避开,连衣角都没有被触碰到。
又一次交错之后,九尾的九节鞭突然改变了形态。原本柔软的鞭身在极短的时间内绷直,像是一根由九节金属拼接而成的长棍,表面光滑,边缘锐利,每一节之间还保留着原有的连接结构,但已经失去了柔韧的特性。
九尾握住鞭柄,将变硬的九节鞭像樱枪一样挥舞起来,带着破空声砸向戴将军的方天画戟。
情急之下,戴将军只能举起方天画戟用戟身去抵挡,撞击的瞬间,戴将军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鞋底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两道拖痕,手臂微微发抖,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吸收那股冲击力,然后他停下来,重新调整了握姿,目光落在九尾手中的鞭身上,像是在重新评估九尾的实力。
他侧过头,朝身后的队伍抬了一下手,指尖指向灵儿和九尾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杀。”
他身后上百名城主府兵几乎同时亮出了法器,有人举剑,有人持刀,有人凝聚真气于掌心,然后同时向前推出。
上百道真气汇聚成一片密集的攻击波,朝着灵儿和九尾的方向覆盖过去,将地面上的石板和缝隙都笼罩在内。
九尾和灵儿在那些攻击抵达之前同时举起了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两面盾牌从各自戒指中飞出,在身前迅速的展开成门板大小,暗红色的表面在暮色中泛着润泽的反光,挡在两人身前。那些真气撞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像是雨点落在铁皮屋顶上,然后向四周散开,没有穿透盾面。
两人在盾牌后方同时捏动手印,然后同时发动。
两姐妹的配合衔接得像是早就演练过多次,在盾牌放下的同时,九尾身后浮现出一道更大的蓝色圆弧,从圆弧内部涌出的箭矢比刚才灵儿释放的更加密集,覆盖范围更广。
而灵儿则在那些城主府兵脚下的地面召唤出一层沼泽,将那片区域内的地面覆盖成了深色的泥沼,灰白色的手从泥沼中伸出,抓住了正在试图移动的脚踝和小腿,让他们无法在箭矢来临之前离开那片区域的覆盖范围。
上百名城府兵在沼泽和箭矢的双重覆盖下相继倒下,先被困住行动,然后在箭矢的持续扫射中被逐一带走。
戴将军在那段时间内试图向前突进,但右手不小心被一支箭矢穿透,无法再握紧方天画戟。
他改用左手握住戟杆,保持防御姿态,但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
九尾和灵儿在解决了队伍后同时转向他,一人持鞭,一人持剑,从两侧将他围住。
戴将军勉强支撑了两招,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被打断了一截,左臂上也多了一道伤口,他停下动作,声音带着因为紧张而变调的沙哑:“我认输……我投降……不要杀我……”他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九尾的九节鞭已经从他左侧绕过颈侧,灵儿的子母剑从正面刺入他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