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在酒楼里坐了一会儿，一边吃着桌上的小菜和酒水，一边留意着周围传来的对话。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街灯已经陆续亮起，酒楼的客人换了两三批，新进来的人在隔壁的几桌坐下，又带来了新的对话片段。
何子为没有急着离开，让小二又续了一壶茶，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节奏把那段时间填满，在离开之前确认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
从那些断续的对话中，他又听到了一些关于近几百年变化的零散信息——哪座山换过掌门，哪个宗门在百年前的一场冲突中分裂过，哪些区域已经不再适合修炼者长期居住。
九尾和灵儿也在听，但她们更多是在用自己的记忆去比对新听到的内容，填补那些已经断裂的空白。
等到茶壶见底，何子为放下茶杯，结了账，带着两人出了酒楼。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亮起灯，路面上行人比白天少了一些，但仍有零散的身影在街边缓慢移动。
他们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找了一家挂着一只旧木牌匾的客栈。
客栈不大，门口的木阶被踩得有些凹陷，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灰布短褂的掌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九尾和灵儿的面纱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这三人不会在店里闹事，然后问了他们是要几间房。
何子为说要一间上房。
掌柜没多问，从柜台下面取出一把铜钥匙放在台面上，说房间在二楼尽头，朝向院子，夜里安静。
何子为交了灵石，接过钥匙，带着两人上了楼。
走廊里的光线比大堂暗一些，墙上的油灯光线偏黄，照在木板地面上形成一层暖色的光晕。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房门，房间不大，但整洁，靠墙放着一张木床，窗边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只粗瓷茶壶和两只杯子。
何子为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茶壶端起来看了一下又放回去，靠回椅背，没有急着说话。
九尾和灵儿在床沿坐下，灵儿侧过头对何子为说了一些关于天界的常识。
天界比地球还要大两三倍，但修炼者的数量也不多，天界里也是有凡人的，而且凡人占了大部分。
普通人也是原住民，世代居住于此，和修士混居在同一片区域里，只是各自的生活方式不同。
修士的子嗣诞生率低，为了维持修士的人口，每隔十年就会从地球或天界的普通人家中选拔一批有修炼资质的年轻人补充进来。
这个做法已经延续了很久，从地球进来的人很少会再出去，因为这里的灵气比地球浓郁太多，待久了就不想再回到那种灵气稀疏的环境中。
天界最高修为目前是无崖子的筑基九层巅峰，但筑基的每一层的修为之间战力差距很大，这和炼气期完全不同，取决于功法、法宝、神通和经验的多寡。
每个城镇都有灵宝阁一类的店铺，出售法器、符箓、灵材和功法，也有一些拍卖行定期举办，专门拍卖比较稀缺的物品。
灵石是通用的货币，兑换比例是固定的，一块上品灵石可以兑换100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可以兑换100块下品灵石，在凡人居住的区域，金银也可以使用。
城中最底层的修士，炼气一二三层的那种，一个月的俸禄大概在二十到三十块下品灵石左右。
何子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心里却想着：“大致跟我猜的差不多，这里跟玄冥星有些像，只是没那边那么残酷。”
九尾和灵儿两人安静地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街灯的夜色，光晕在石板路面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亮圈，几只飞虫在灯罩附近盘旋，轨迹从灯光边缘滑入暗处，又在另一侧重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