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没有准备模具——修为突破到筑基之后，他的真气已经可以直接凝聚成模具的形状，既能保证精度，也能减少额外的准备工作，只是需要持续维持真气输出直到材料定型就可以了，他如今的修为，真气量是绝对足够的。
他先问九尾想要什么形式的武器。她说想要一条九节鞭，长短适中，能软能硬，便于携带，同时能覆盖较远的攻击范围。
何子为闭眼感知着炉膛内正在融化的金属液，用真气将它们牵引出来，在炉前凝聚出一条长鞭的雏形，分成九节，每一节的连接处都留有足够的活动间隙，然后在鞭身两端各做了一处配重，确保挥舞时不会偏移重心。
他又从剩余材料中分出一部分，为九尾凝了一面圆盾，边缘做了弧形处理。
灵儿要做一把子母剑——母剑略长，子剑较短，子剑可以插入母剑剑身里面，看似一把剑，但却可以变成两把使用，子剑也可以作为飞剑投出。
何子为按照同样的流程为她凝出了两把剑刃，又在两把剑身表面留出了精血附着所需的纹理结构。剩余的材料被做成一面小型圆盾，形制和九尾的那面相近。
材料全部使用完毕后，何子为让两人分别在各自的武器和盾牌上滴入精血、注入神识。
九尾先割破指尖，在九节鞭和盾牌的内侧各按了一处印记，闭眼将神识导入其中，那层金属表面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正在与她的气息融合。
片刻后她松开手，九节鞭在她手中自然垂落，她随手一抖，鞭身展开成一条直线，又在她收回手腕时重新盘绕回她掌中。
灵儿也完成了同样的步骤，子母剑在她手中轻轻转动了一下，然后子母两剑分开，寒光凛冽。
两人各自握着自己的新武器，目光落在刚刚完成炼制的法宝上，嘴角弯起的弧度已经不需要再用语言来确认。
何子为关上炉门，收了真火，从台面上拿起一块软布擦了擦手。
九尾侧过身抱住了他的左臂，灵儿也走过来站在他另一侧抱住他的右臂，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没有多余的话，语气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何子为被两人左右夹着往外走，经过其他车间的时候，工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炼制完武器之后，三人没有回家。
何子为把车开到市区，找了一家米其林餐厅，点了几道菜，吃完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他放下筷子，结了账，带着九尾和灵儿驱车去了那座废弃采石场。
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月光从石壁上方的缺口斜斜地照进来，在碎石和沙土表面铺开几道平行的亮区。
他把车停在入口处，三人下了车，各自走向已经习惯的位置，开始当夜的练习。
采石场空旷无人，三面是陡峭的石壁，地面覆盖着被反复踩踏过的碎石和沙土，边缘散落着几块被遗弃的机器残骸。
何子为站在场地中央偏北的位置，闭眼调息了片刻，然后抬手开始运转九阳耀天的完整路径。
真气在经脉中流动得越来越顺畅，九个光球逐一在他面前浮现，沿着一个倾斜的弧形排列开来，表面橘红色的光泽在夜色中微微跳动，像是一排被固定在空中的炭火。
九尾和灵儿也已经在各自的区域中开始练习，偶尔传来真气拍击石壁的闷响和碎石滚落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形成断续的回音。
三人各自练习到真气耗尽之后，何子为停下来，从戒指中取出房车，打开车门让两人先进去。
他也跟着进去，关上车门。
随后房车在空地上摇晃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过了一个半小时，车门重新打开，三人依次走下来，各自回到之前的位置，继续练习。
一直练到清晨六点，天边开始泛起灰蓝色的光。
何子为收住真气，把最后一轮施放后的余温从掌心散去，确认自己已经能够稳定施展两门神通的基础形态，虽然距离熟练掌握还有一段距离，但比起昨天已经进步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