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国内其他几家头部电子产品品牌的代表陆续抵达江城,有人通过苏家的渠道递了名片,有人通过秦爷的关系约了时间,有人托人带话希望可以面谈。
何子为没有急着回应,把那些名片丢到一边,也没有特意去安排见面顺序,像是正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来打开那些尚未开封的邀请函。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合作还不是最好的时候,最好的时候在国威那款电动车出来后,那才是所有人开始疯狂的时候。
阳光正好的午后,何子为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头顶遮阳伞的边缘投下一片斜斜的阴影,把他的上半身笼在暗处,腿和脚却还露在阳光里。
泳池里的水面在午后的光照下泛着一层细碎的金色波纹,几道身影在水里来回游动,偶尔有人从水中探出头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又沉下去。
何子为靠在躺椅上,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搭在扶手上,微微侧着头,像是在看着泳池的方向,又像是在走神。
张芸和阿兰坐在他旁边的躺椅上,两人的比基尼款式相近,颜色一深一浅,皮肤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张芸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用叉子叉了一块,递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咽下去。
阿兰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的饮料,杯壁外侧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把吸管递到他唇边,他喝了一口,又把头靠回椅背。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阿兰的腰侧,沿着比基尼上衣的边缘慢慢滑进去,指尖贴着皮肤,没有用力,只是沿着那条线来回移动。
她的呼吸节奏没有明显变化,但身体微微向他的方向侧了一下,像在调整坐姿的同时也在调整角度,让他那只手的移动更加顺畅。
张芸叉了一块新的水果递过来时,她自己的手也顺势搭在了他另一侧的小臂上,沿着他前臂的线条向上滑,在他的手肘处停了一下。
手机响了。
铃声从桌上的杯垫旁边传来,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清晰而突兀。
阿兰放下饮料杯,伸手去拿手机,但子为的手还在她上衣下摆里没有抽出来,她侧过身,单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子为一眼,说了一句是晚晴姐,然后接通了电话,把手机放到子为耳边,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以便不干扰他那只手的位置。
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种在办公场合说话时特有的清晰和简短,她说今天厂里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制造工会的,说厂里的订单不能全部自己做,应该分一部分出来给工会,工会会安排人接单,价格比他自己做要低很多,利润空间也不小,还说如果单子太多不肯拿出来,以后在这行想混就难了。
她的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不需要额外的修饰。
何子为听完,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句他已经等了一会儿的话。
他想不到厂子刚有点起色就有人来捣乱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伸爪子。
他问苏晚晴有没有留下对方的名片,她说有的,挂掉电话之后没一会儿,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张照片,是一张深色底的名片,上面印着姓名和联系方式。
何子为把照片放大看了一下,然后把照片转发了给秦爷,紧接着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何子为对秦爷说了那个人的名字和今天去厂里的事,让秦爷去了解一下。
秦爷在那头应了一声,说知道了,语气像是对待一件已经确认需要处理的事项,不会拖延。
第二天上午,苏晚晴的手机收到了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里可以看到工厂正门口的铁栅栏外面跪着几个人,最前面那个就是昨天工会的那个人,鼻青脸肿,眼周有一圈淤青,嘴角裂了一道口子,已经结了血痂。
他跪在地上,声音带着被打过之后的含混,说自己昨天喝醉了酒乱说话,以后不敢了,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