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平整，绿色的汁液溅在路面上，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点，随即渗入地面消失。
土系功法的那人见他连续避开了几轮合击，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双手握住锤柄，将石锤横抡，力道比之前更重。
锤面贴着地面扫过，带着一阵尘土和碎石，推出一道弧形气浪。
何子为在锤面即将触及他小腿时纵身跃起，在掠过锤面高度时顺势抬剑在锤面上方切了一剑，剑刃在锤面上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留下一条新痕，边缘的灼热沿着切口的纹路向外扩展，将周围的一层浅色石层烤得微微泛白，像是被高温烘烤过。
落地之后，他的身形没有停顿，又向侧面移了一步，避开随后而至的第二道藤蔓缠绕。
他已经在连续的移动中确认了两人配合的节奏和间隙——他们每次出手之间都有一道短暂的停顿，那道停顿不长，但足够让他完成一次反击。
木系功法那人连续多次被切断藤蔓，气息比刚才浮了一些，每一次重新凝聚藤蔓都比上一次多花费半息的时间，真气正在以可感知的速度从丹田向枪身输出，填补那些被切掉的断面和破损处。
他试图加快节奏，让藤蔓的再生速度赶上切断的速度，但每次剑光落下时，那道切断仍然出现在他预计位置之前。
土系那人的石锤表面已经被剑痕覆盖了大半，像是一块被反复切割过的粗石，边缘处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缝，虽然还没有碎裂，但每一道裂缝都在扩大，像是承受的冲击正在逐层积累。
他在锤面上补了一层真气试图修复那些裂缝，但裂缝并没有因为真气的灌注而完全合拢，只是暂时停止了扩张。
他的呼吸节奏比刚才重了一些，锤面的重量似乎正在随着裂缝的增加而逐渐变成需要额外消耗精力来维持的负担。
何子为在又一次避开锤击和藤蔓的合围后，故意放慢了半个身位，让后背短暂地暴露在藤蔓枪的覆盖范围内。
木系功法那人没有错过这个机会——枪身向前一送，三道藤蔓同时刺向他的后背，尖端带着一层淡绿色的真气，像是要在他转身之前先一步将他的动作锁住。
土系功法那人也在同一时刻将石锤横砸过来，锤面带着一阵劲风，几乎封住了他正面的所有退路。
何子为没有转身格挡藤蔓，也没有试图避开石锤。
他迎着石锤的方向抬剑而上。
何子为握紧炙阳剑，身形向前突进。
他没有完全封住身后的空档，而是故意将后背的方向微微敞开，露出一个看似可供突破的缺口，像是正在快速前进的过程中来不及调整的角度。
木系功法的那人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银枪向前一送，枪身末端延伸出三道藤蔓，从不同角度缠绕上来——一道缠住何子为的腰腹，一道绕向他的右手手腕，一道盘住他的左肩，藤蔓的尖端在接触到火阳甲表面时微微收紧，像是要在那层铠甲上找到缝隙再继续深入。
土系功法的那人看到何子为被藤蔓缠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双手握紧石锤，将全身真气和力气全部灌注到锤身之中，锤面表面的灰色石质纹路开始流动，像是被激活的脉络正沿着锤面的曲线向四周扩散。
他抬起石锤，横向抡出，带着一阵沉闷的破空声，朝何子为的腰侧砸去。
何子为在藤蔓缠上来的瞬间已经有了准备。
他在藤蔓锁紧之前猛地催动烈阳真气，金红色的火焰从火阳甲表面向外扩散，覆盖了缠在他身上的那三道藤蔓——藤蔓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开始收缩、卷曲、发黑，像是被高温灼烤的植物纤维，在极短的时间内断裂成几截，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他的身形在藤蔓断裂的同时向侧面挪动了半个身位，手中的炙阳剑翻转方向，将剑柄朝向石锤来袭的方向，剑尖朝后，对准了身后木系功法那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