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有停顿,打完一拳之后手中已经出现一把铁锤,锤头有人头大小,柄长约两尺,握在手中像是完全没有重量一般,朝着何子为的方向砸了下来。
何子为举剑迎上,炙阳剑与锤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锤头表面被剑刃切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但没有断裂,厚重的锤体抵消了大部分的切割力。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与锤影在夜色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带起一阵气浪,震得周围的碎石和干草向两侧翻卷。
何子为的剑速更快,身法更灵活,在连续几次试探后确认了对方的弱点——他的真气虽然浑厚,但招式笨重,变招的间隙过长,速度跟不上反应。
像是一个力气很大的对手,力气虽大,却找不到合适的落点。
年轻公子站在车旁看了一会儿,侧过头对身边最后剩下的那个随从说了一句话:“去,把他搞定。”
那随从点了点头,手中出现一柄银枪,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枪身笔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他迈步向前,步伐平稳,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已经通过刚才的观察确认了自己参与的方式。
何子为正在与大锤随从缠斗,余光捕捉到了第二道正在接近的身影。
他的神识在那人进入战圈时已经捕捉到了他的气息——和正在交手的这个不相上下,又是一个筑基初期。
他没有犹豫,在银枪刺来的同时,火阳盾从戒指中飞出,在他身边瞬间展开成门板大小,挡在了银枪的刺来的路径上。
枪尖刺在盾牌表面,激起一簇火花,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盾面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没有被刺穿,也没有凹陷。
银枪的主人收枪退了一步,像是正在重新评估盾牌的防御能力。
何子为收回目光,同时操控着炙阳剑、六把匕首和火阳盾,同时应对两名筑基初期的对手。
锤影和枪影交替落下,在他身周形成密集的攻击网,匕首和剑刃在其中来回穿插,挡开锤砸和枪刺的交错覆盖。
他的身形在场地上快速移动,每一次闪避和格挡都落在对方攻击的间隙里,像是正在用更快的节奏来填补修为上的差距,让对方每一次出手都无法形成完整的攻势,只能在多次尝试之后重新调整步伐和打法。
经过一番打斗,三人已经从刚才应急车道,战斗到高速下的一片荒地之上,那年轻公子也跳了下来,在一旁观战。
三人又缠斗了几分钟。
何子为靠着火阳盾的厚度和韧性,在两名筑基初期的联手攻势下勉强维持住了防线,每次锤砸和枪刺落在盾面上时,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冲击力沿着盾牌向手臂传递,震得掌心发麻,但盾面始终没有出现明显的损伤。
年轻公子站在车旁边看了一会儿,似乎对这样的进度不太满意,开口说了一句:“全力出手,不用留手。”
两人听到命令之后,身上的真气同时发生了变化。
持锤的那个随从皮肤表面开始泛出一层灰白色的光泽,像是覆盖了一层细密的石质纹理,从手臂逐渐蔓延到躯干和面部。
他手中的大锤也随之膨胀了一圈,表面不再光滑,变成了一块形状不规则的巨石锤,边角粗糙,边缘带着被反复打磨过的痕迹,像是从山体上直接剥离下来的岩块,原来修炼的是土系功法。
另一人手中的银枪也发生了变化,枪身软化,变成了一根深绿色的藤蔓,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在空气中微微摆动,像是一条正在寻找落点的活物,看来这个修炼的是木系功法。
变化完成后,石锤再次砸来。
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沉重了不少,火阳盾在承受冲击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震颤,盾面边缘泛起了短暂的涟漪状波动,像是正在承受超过原有设计承载范围的持续压力。
紧接着那根藤蔓长枪从侧面缠绕上来,沿着盾面的边缘向上攀爬,尖端在盾面上绕了一圈后,继续向前延伸,将盾牌的表面层层缠绕,正在用自己的张力来限制它的移动和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