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紫嫣和赵玉儿两人早就忘了自己还靠在何子为怀里，两人都扭头看着孙耀祖在茶楼里狼狈逃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柳紫嫣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赵玉儿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第一次见孙三少这么狼狈……”赵玉儿边笑边说。
柳紫嫣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侧过头看着何子为，压低声音试探着问了一句：“何大哥，你不会真的要杀他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孙家跟我们赵家也有生意往来，这个孙耀祖虽然纨绔了点，但也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站在我们的角度来说，罪不至死。”
赵玉儿也点了点头：“就是，他这人嘴上没把门的，但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要是把他杀了，孙家那边肯定要闹，到时候城里又得乱一阵。”
何子为看了看她俩，忽然笑了一下：“那你们想他死还是活？”
柳紫嫣和赵玉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赵玉儿先开口：“能活就活吧。”
柳紫嫣也点头：“吓唬吓唬他就行了。”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好吧，你们亲我一下，我就不杀他。”
柳紫嫣和赵玉儿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同时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搂在怀里。
两人的脸又红了，柳紫嫣手忙脚乱地推开他的手臂，坐直了身体，赵玉儿也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低着头不敢看他。
两人谁也没亲他，但也没说杀不杀，就这么红着脸坐在那里。
何子为笑了笑，抬手一招。六把匕首同时飞了回来，在他身边悬停了一瞬，然后凭空消失。
孙耀祖正抱着头蹲在角落的桌子底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突然发现身后的动静没了。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左右看了看，那六把要命的匕首已经不见了。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直接瘫在地上，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衣服被汗浸透了，脸上还蹭了好几道灰，活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何子为站起来，理了理衣摆，朝柳紫嫣和赵玉儿拱了拱手：“行了，没意思，我先走了。今天多谢两位的茶。”
柳紫嫣和赵玉儿连忙站起来，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柳紫嫣说：“何大哥，我送送你吧。”
赵玉儿也说：“我跟你一起送。”
两女一左一右跟着何子为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何子为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孙耀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围观者，没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何子为走之后，柳紫嫣和赵玉儿转身坐回了靠近窗台那桌，二楼敞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几个一直坐在角落里看戏的小姐们最先反应过来，见过了这么久，何子为也没有回来，应该是真的走了，于是三三两两地凑到柳紫嫣和赵玉儿那桌旁边，有人拉着赵玉儿的袖子问：“玉儿，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啊？看着好年轻，修为居然这么高？”
另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姑娘凑到柳紫嫣身边：“紫嫣，你跟他什么关系啊？他刚才搂你们俩的时候，你们怎么都不躲啊？”
柳紫嫣看了赵玉儿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柳紫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们想知道他是谁？”
几个姑娘同时点头。
柳紫嫣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他就是新任的云州城主。之前那个城主和王家老祖，都是他出手杀的。杀那两个人，对他来说就是杀鸡宰狗。”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孙耀祖，“今天他是看在我和玉儿的面子上才没杀孙三少。不然的话，孙三少早就去黄泉报到了。”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才还想打听的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震惊和羡慕。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么年轻就是城主了，还长得那么帅……”旁边几个人连连点头。
有人拉着赵玉儿的手不放：“玉儿，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啊？能不能帮我也引荐一下？”
赵玉儿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搅着杯子里的茶，嘴上说着“就是偶然认识的”，但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柳紫嫣那边也差不多，被几个相熟的小姐围着问东问西，她一边应付一边朝孙耀祖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孙三少还躺在地上没爬起来，像是还没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