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妇人原来是城主夫人，城主去了喝花酒，所以她就约了相好的来私会，没想到会有陌生人来。
何子为没有听她说完，炙阳剑横着挥了一下，城主夫人的头瞬间离开了肩膀，沿着边缘滑落，在床单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才滚落到地面上。
那个年轻男人在她脑袋掉下的瞬间，立马从床沿滑落，膝盖着地，双手撑在床单上，嘴唇不停地动着，像是在重复同一句求饶的话。
何子为没有看他，抬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头部，他整个人侧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何子为用神识在房间里查探了一下，在房间的墙角找到了一扇隐蔽的门，推开后是一条通向地下室的台阶。
地下室的空间不大，但储物架的密度很高，灵石、灵材、法器、丹药分门别类地码放在不同区域，数量不少，像是已经积累了一段时间。
他没有细看，只把那些货架上的物品全部收进了戒指里，确保没有遗漏，然后沿着台阶走回卧室，穿过走廊和庭院，在经过前院时抬手弹出一团火球落在门廊的柱子上。
火焰沿着木质结构向上蔓延，沿着窗框和屋脊的方向扩散开，覆盖了主楼的正面轮廓。
他走出大门时，火势已经开始向两侧偏房延伸，像是正在沿着建筑的轮廓逐层推进，把那些尚未被点燃的区域逐步纳入覆盖范围。
他御空而起，在夜风中沿着原路飞回刚才那条街道。
街道上已经安静了很多，店铺的大门大多已经关上了，临街的窗口透出几线微弱的灯光，像是有人在屋里观察外面的动静，但没有人在街上走动。
他降落在街边一截木栏杆上坐下来，双腿垂在栏杆外侧，目光落在那条已经被反复踩踏过的石板路面上。
大约一个小时后，九尾和灵儿从街道另一头走了回来。
两人步伐轻快，面纱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眼角的弧度明显比出去时更舒展了一些，像是收获了不少好东西。
何子为没有问她们在王家拿到了什么，从栏杆上跳下来，三人沿着街道御空飞了一段距离，拐入城中另一个相对繁华的区域。
这边的街道比刚才那条街热闹得多，店铺还在营业，行人不多不少，灯火通明，刚才那场冲突的影响还没有蔓延到这个方向。
他们找了一家还亮着灯的酒楼，要了一间靠里的包间，点了几个热菜和一壶温酒，安静地吃完饭后，在旁边一家挂着灯笼的客栈开了间上房，回房歇下了。
何子为靠回床头，没有去拉窗帘，也没有查看戒指里的收获，眯上了眼睛。
早上起来，三人下楼到客栈一楼的饭堂吃早饭。
何子为要了一碗粥和一碟小菜，九尾和灵儿各自要了面条和煎饼，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着，阳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碗沿和筷子的影子拉长。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穿着一件灰褐色的长袍，头发花白但梳理得整齐，步伐沉稳。
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像是随行的晚辈，再后面跟着十几个人，手里都捧着礼盒，盒子用红绸扎着，一行人在门口站定后便不再往里走了。
老头走到何子为桌前，躬身施了一礼，姿态放得低。
他直起身，报上了自己的名号：“老朽乃是城中七大名门中赵家的家主，不知昨晚在东城的商市街头，云州城主.....是否先生所杀？”
何子为放下筷子，抬眼看了他一下，手指搭在碗沿上没有动，像是正在判断这句话是问罪还是试探。
赵家主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说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与先生结交，语气平和，态度谦逊。
何子为听他说完，把粥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像是正在消化一条没有预料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