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走到壮汉面前,低头看着他:“米是假的,人是真的,你们这生意做了多久了?”
壮汉咬着牙不说话。何子为伸手按在他头顶,夺魂术发动,几息后松开手。
这伙人在这里干了将近两年,专门用阵法给普通米附上灵气冒充灵米,骗过路的客商。那个水绿裙子的美妇人负责在外头拉客,五个护卫负责镇场子,骗来的灵石分了之后各回各家。城里的六大米商不是不知道,但这伙人跟他们没有直接冲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子为松开手,对九尾说了一句:“把那个女的也搜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同伙。”
九尾走过去,弯腰在水绿裙子女人腰间摸了两下,摘下一只储物袋,神识往里探了探,里面装着不少灵石和几袋假灵米。她把储物袋丢给何子为,又在那女人身上搜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东西。
何子为把储物袋收进戒指,扫了一眼院子里躺着的人,转身朝门外走去。九尾和灵儿跟在后面,三人出了巷子,回到大街上。
街上的行人还是那么多,叫卖声和还价声混在一起,没有人注意到刚才那条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何子为沿着主街走了一段,找了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间上房。
进了房间,何子为关上门,在桌边坐下来,把刚才那只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看了看。
灵石有四五百枚,几袋假灵米,还有一本记着账目和几个联络暗号的小册子。他把小册子翻了翻,记下了上面的内容,然后把东西收回去。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客栈楼下传来饭菜的香气和客人的说笑声。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杜春娘的事。
落日城还有几天的路,到了之后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找到了又是什么情况。
又赶了两天路,这天中午三人经过一处山谷,两边山壁上挂满了藤蔓和野花,谷底一条溪流从乱石间穿过,水声清亮,景色确实不错。
何子为放慢速度,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落下来,九尾和灵儿也跟着落地,三人坐在石头上歇脚,灵儿还脱了鞋把脚泡在溪水里。
正歇着,旁边树林里窜出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刀斧棍棒,修为最高的一个才炼气五层,低的只有二三层,一看就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山匪。为首的那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虎头,看到九尾和灵儿,眼睛当场就直了,口水都快流下来。
“大哥!两个大美人!”他扭头朝后面喊了一嗓子,又转回来指着何子为,“小子,把这两个美人留下,我们饶你一命,赶紧滚。”
何子为坐在石头上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九尾和灵儿也坐着没动,灵儿还在用脚踢水玩。
那虎头纹身的山匪见三人不动,正要发火,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年轻女人骑着马从树林里出来,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紧身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腰挎一把弯刀,容貌相当出挑,眉眼间带着一股子野劲儿。
“干什么呢?”她翻身下马,扫了一眼何子为三人,目光在何子为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走到虎头纹身面前,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我爹说过多少回了,拦路可以,别动色心。把人放了。”
虎头纹身捂着后脑勺,委屈地嘟囔:“四当家,那两个妞真的……”
“闭嘴。”四当家又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看着何子为,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下,“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规矩。不过我们寨子就在前面不远,既然碰上了,不如上山喝杯茶,就当赔个不是。”
何子为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姑娘倒挺有意思,于是点了点头:“行。”
三人跟着四当家上了山。寨子不大,几十间木屋依山而建,围着一圈木栅栏,门口挂着几面旗帜。
四当家领着他们进了寨子正中的大厅,让人上了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跟何子为聊天,问他是哪里人、做什么的、要去哪。问着问着,眼神越来越往何子为身上黏,连灵儿和九尾都看出来了,两人在旁边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