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张民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声点。”
“对不起！”张民安提高了音量，说完也不等何子为再开口，捂着手指站起来，转身就往电梯方向跑，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爸！我被人打了！在时代商场三楼！你快带人过来！”
他那个女伴踩着高跟鞋在后面追，跑得歪歪扭扭的，嘴里还在喊着“民安你等等我”。
围观的人看到张民安跑了，又看了看何子为站在那里跟没事人一样，知道这热闹看不下去了，三三两两地散了。
有人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沈瑶一眼，小声嘀咕着“这女的命真好，有人帮他出头，但这男的可要遭殃了，刚才逃走那男的家里估计有些势力”。
沈瑶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从何子为怀里退开半步，擦了擦脸上的泪，抬头看着他：“何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何子为把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来买年货的。苏晚晴和林薇在楼下买衣服，我上来随便逛逛。”
沈瑶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上沾了不少眼泪和鼻涕印子，脸上还火辣辣地疼。
何子为看了看她微微肿起来的左脸，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他从戒指里摸出一瓶自己炼制的美白药膏，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指尖，然后抬手轻轻涂在她脸上。
沈瑶没有躲，也没有往后缩。她就那么站在原地，微微仰着头，任由何子为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涂抹。
药膏涂上去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那股火辣辣的痛感很快就消退了。
不到五分钟，脸上的指印和红肿就消失了，皮肤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光滑得像是从来没有挨过那一巴掌。
沈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的皮肤细腻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她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何子为：“这药……”
“自己炼的，不值钱。”何子为把药膏收回戒指里。
两人正要转身离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张民安从里面冲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橡胶棍，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围过来。
张民安站在那群保安前面，手指上缠着一条手帕，脸上的表情又恨又得意，抬手指着何子为，声音比刚才大了十倍：“就是他！就是这个人拧断了我的手指！上去给我弄死他！出了事我负责！”
十几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没有人多问，举起橡胶棍就朝何子为冲了过来。
何子为看到那些保安冲过来，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要是在天界，他连废话都不会说，直接一剑扫过去就完事了。
但这里是地球，头顶上有监控，周围还有不少围观的普通人，他不想搞得太扎眼。
于是他手指轻轻一弹，十几颗钢珠从戒指里飞出来，速度比子弹还快，肉眼根本看不清轨迹，连监控都拍不到弹道。
钢珠精准地打在那些保安的手腕和膝盖关节上，没有伤要害，只是让他们暂时动不了。
十几个保安几乎在同一时间倒下，手里的橡胶棍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人躺在地上手脚抽搐，爬都爬不起来。
张民安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恐惧。
他往后退了两步，左右看了看，不明白这些保安怎么会突然全倒了。
他怀疑是何子为搞的鬼，但又没看到何子为动过手。他壮着胆子又指了指何子为，声音比刚才虚了不少：“你…是你搞的鬼…你别嚣张！我告诉你，我张家的人马上就到！你他妈有本事就别走！”
沈瑶知道何子为是什么人，自然不替他担心。但她怕何子为万一暴怒起来，把这群人全杀了，那事情就闹大了。
她抱着何子为的手臂，急得直跺脚：“何大哥，算了，我们走吧，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