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灵气越聚越浓,从淡金色的雾气慢慢凝成一个半透明的金色身影——金甲天神,只有上半身,有商务车那么大,头戴金盔,身披金甲,手里握着两把大刀。
天神悬在龙师叔头顶,两把大刀交叉在身前,刀身上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光芒映在龙师叔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灵儿冷笑一声,她的子母剑再次飞过去。
母剑从左边刺,子剑从右边绕。
金甲天神的两把大刀同时挥动,一刀劈在母剑上,刀剑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母剑被劈得往旁边偏了半尺;另一刀格开子剑,子剑撞在刀面上弹回来。
两把剑都被打偏了方向,在天神身边绕了一圈又飞回灵儿手里。
但天神挥刀的时候,身上的金光闪了一下,暗了一瞬,像是灯被风吹了一下,然后又亮起来。
灵儿盯着那层金光看了两息,看出来了——龙师叔的真气已经不够了,天神每次动手都会暗一下,说明他维持这个神通已经很勉强了。
但他躲在冰砖盾牌后面,头顶又有天神护着,两把大刀把子母剑的进攻路线封得死死的,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下他。
龙师叔咬着牙,从戒指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勉强补回来一点真气,天神的光又亮了几分。
何子为靠在一边,看着灵儿和龙师叔的攻防,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招不是这样用的……哎,看来回去之后得给她们开小灶了。”
九尾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两枚灵石运功回气,听到他这句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场中灵儿还在跟龙师叔缠斗,子母剑绕着冰砖盾牌上下翻飞,一有机会就朝龙师叔身上招呼。
龙师叔缩在冰砖后面,头顶金甲天神挥着两把大刀,把子母剑一次次挡开,但天神的金光越来越暗,龙师叔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的血丝一直没断过。
就在这时,一道暴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由远而近,像是一道滚雷从天上压下来:“大胆!谁敢在百音城对百音宗的弟子出手!”
话音落下,两拨人马从街道两头同时赶到。左边一队打头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独眼老头,身形干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左眼上罩着一块黑布,右眼精光四射,气息浑厚沉稳,筑基五层。
他身后跟着四名筑基二层的修士,再往后是二十多个炼气八九层的弟子,清一色背着古琴挎着玉箫,阵仗比刚才龙师叔带来的人还整齐。
右边一队打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黄衫大汉,身材魁梧,腰间挎着一把宽刃刀,气息粗犷,筑基三层。
他身后跟着三个筑基一层的修士,再往后是三十多个穿制服的城卫军,修为都在炼气七八层,手里拿着长枪和刀盾,步伐整齐,一看就是正规军。
两队人马几乎同时赶到,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黄衫大汉看到独眼老头,快步上前,弯腰作揖,语气恭敬得很:“下官拜见音痴长老。下官收到通知就第一时间赶来了,听候长老调遣。”
独眼老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只独眼扫了一圈街面上的惨状——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冰封的百音宗弟子,有的还保持着弹琴的姿势;铺子塌了大半,瓦片碎了一地;街对面的墙上裂着蛛网纹,墙根底下还有半截盾牌的碎片。
他的脸色沉下来,那只独眼里的光冷了几分。
窝在墙角的赵如仙看到独眼老头,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弹簧一样弹起来,什么也不管了,撒腿就往外跑。
她跑到独眼老头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双手抱着老头的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师尊!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师尊,你要给我做主啊!”
那个断了一条手臂的黑衣男子也跟着跑过来,跪在赵如仙旁边,右手捂着断臂的伤口,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委屈和愤恨:“师傅,徒儿给你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