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昨晚上跟几个长辈商量了一夜,最后决定把商家和另外两个家族的名额减掉,腾出三个给你。商家那边倒是没吭声,但另外两家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人,堵在正厅里质问爷爷,说他们两家本来就各有两个名额,现在一家只剩一个,问爷爷凭什么收回去。来势汹汹的,爷爷和几位长辈正在正厅应付呢。”
何子为站起来:“在哪?带我去看看。”
陶集贤领着他往正厅走,路上一边走一边说:“这两家都是城里的中等家族,一家姓霍,一家姓黄。虽是中等的,但在城里也有些根基,爷爷不想得罪人。而且这事确实是咱们做得不对,名额早就卖给别人了,灵石也收了,现在才退钱收回名额,爷爷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
两人走到正厅门口,里面传来说话声。何子为站在门外看了一眼——陶万山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昨天那三位长辈,脸色都不太好看。
厅里站着两拨人,每一拨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高男人,穿着一件靛蓝色的长袍,脸色涨红;另一拨也是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人,穿着一件褐色的锦袍,双手叉着腰,嗓门比瘦高男人还大。
瘦高男人正拍着大腿说话:“陶前辈,我们霍家虽是小门小户,可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明明已经定下的事,灵石都收了,现在才来反悔,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这让我们怎么跟家里的小辈交代?”
陶万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霍老弟,这事确实是陶家做得不妥。十万灵石原数退回,另外再补偿你们两万灵石,你看这样行不行?”
矮胖男人在旁边哼了一声:“两万?陶前辈,我们黄家缺那两万灵石吗?名额的事传出去,我们黄家的脸往哪搁?”
何子为站在门外听了几句,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两家与其说是真在乎名额,不如说是借着这事来讨补偿。
看陶万山的样子,开出两万补偿已经是极限了,再往上加陶家估计也不愿意。
何子为站在门外想了想,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尽快把名额拿到手,别的都是次要的。于是他迈步走进正厅,陶集贤跟在后面。
霍家和黄家的人看到进来的是个小辈,没怎么在意,瘦高男人还在继续拍大腿哀叹,说自己弱小不被重视,话里话外带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何子为走到厅中间,开口说了一句:“除了陶家补偿的两万,我也补偿你们两万。每家两万,灵石现付。”
厅里安静了一瞬。霍家和黄家的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他,瘦高男人的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矮胖男人的嘴张着,刚才的话卡在嗓子里。
陶万山也愣了一下,看着何子为没说话。
霍家那个瘦高男人先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何子为一眼:“你谁啊你?”
何子为说:“那三个名额是我要的。陶家腾出来的名额,都给了我,你们两家各被收回去一个名额,除了陶家退你们的十万和补的两万,我再各补两万。一共四万,行不行,一句话。”
霍家的瘦高男人又打量了何子为几眼,神识探过去什么都摸不到,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本身是筑基二层,在凤鸣城也算有点身份的人,如今被一个不知名的小辈用灵石打发,而且言语间,丝毫感觉不到他半分的尊重,面子上怎么都说不过去。
他梗着脖子冲何子为说了一句:“小子,你是哪家的子弟?让你长辈来,或者让你师父来。这事你一个小辈做不了主。”
何子为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就你还想见我长辈?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霍家男人脸色一变,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筑基二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出来,真气在体表鼓荡,衣摆都被吹得往后飘。
他伸手就朝何子为的领口抓过去,五指带着真气,抓得空气都发出一声轻响。
何子为随手一抬,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