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朝四位老者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陶万山打量了他几息，心里转了一圈——他筑基五层的修为，看这个年轻人居然看不透，神识探过去像是碰在一团雾上，模模糊糊的。
上次陶集贤回来说这人能击退商家的筑基二层，那起码也是筑基二层往上。
这么年轻的筑基二层，在天界可不多见，九山那些宗门的精英弟子才有这个成色。他心里先入为主，把何子为当成了某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语气也客气了几分，抬手让他坐下。
何子为在客座上坐下来，开门见山：“陶老爷子，我这次来，是想跟陶家要三个进秘境的名额。”
陶万山听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何小友，你救了集贤，这份救命之恩陶家一定谢。但能不能换个条件？或者陶家给你一大笔谢礼，灵石、法器、灵材，你开口，我们尽量满足。秘境名额的事……确实太紧了。”
他把茶杯放下，慢慢解释：“秘境每次进去，名额都是有定数的，只能进一百个人，哪怕我们陶家掌握着钥匙也不能例外。这一百个名额很早之前就分出去了，各大世家、宗门、散修里排得上号的，人人都盯着。我们陶家自己手里也只留了几个，剩下的都是已经预定好的。现在你要三个名额，就得从别人身上把名额收回来，谁都不愿意。这事不是我不帮你，是实在不好办。”
何子为听完，没有急着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陶万山：“陶老爷子，我明白名额紧。但我可以给陶家一个承诺——秘境里找到的灵材、丹药、法宝，我一概不取，全归陶家。另外，我还可以付一笔灵石，按市价补上那三个名额的损失。您看这样行不行？”
陶万山还没开口，正厅侧面的廊柱后面，孙世安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厅里听得清清楚楚：“补灵石？说得轻巧。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张口就要三个秘境名额，你说得倒好听，拿个空口白话换三个名额，这买卖做得可真划算。”
正厅里的人同时看向门外。陶万山皱着眉，朝门外抬了抬下巴：“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进来。”
孙世安和陶集智、陶集慧三人从廊柱后面走出来，进了正厅。
陶集慧低着头不敢看人，陶集智脸上有点挂不住，孙世安倒是腰杆挺直，脸上还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
陶万山看了他一眼，语气沉下来：“世安，正厅是议事的地方，你在外面偷听，还插嘴，像什么样子？”
孙世安拱了拱手，嘴上说着“陶爷爷恕罪”，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指着何子为说：“陶爷爷，不是晚辈多嘴，您看看他哪像什么名门之人？穿得普普通通，说话张口就来。进去秘境什么都不要，还给补灵石，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他有灵石吗？”
他话音刚落，何子为没跟他争，手一翻，从戒指里取出几只储物袋，随手往茶几上一扔。
这些储物袋没有设印记，谁都能用神识查探。陶万山用神识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变化，但端着茶杯的手指紧了一下。
左边那个筑基三层的二爷爷也探了探，眉毛挑了一下。
每只袋子里至少有三四十万灵石，五只袋子摆在茶几上，加起来起码有一两百万。
孙世安也探了，嘴巴张了张，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这人真能掏出这么多灵石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嘴硬惯了，愣了片刻又梗着脖子说了一句：“你什么都不要，那你图什么？总不会白跑一趟吧？谁知道你进去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
何子为笑了笑，没理他，转头看向陶万山，语气不咸不淡：“陶老爷子，现在你陶家是让孙家人做主了，还是你让他问的？”
这话一出口，孙世安脸都绿了，嘴巴闭得紧紧的，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