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和哈利的脸色瞬间惨白。
哈利绕过伍德僵硬的身躯，匆忙跑到维拉面前。
他蹲下身，双手无措的摆动着，上上下下检查她的身体，甚至掀起了她的头发，想要查看头皮和后脖颈有没有受伤。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发紧，绿眼睛里满是后怕，“对不起，刚刚都怪我没有接住那颗球。”
维拉拉住了他的动作，轻声说，“我没事，躲得比较快。”
伍德站在一旁，支支吾吾地挠着后脑勺。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那颗球本来是想测试一下哈利的反应速度的极限在哪里，没想到一下子飞出了训练场。
他看向维拉的眼神里，警惕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他低声说，“这件事是我们的错。”
维拉也不过多追究，这个伍德学长是传说中的魁地奇脑袋。
算了，和这种人较什么真。
“下次训练麻烦小心点，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下一颗球会不会砸到人。”
刚好哈利现在就在她面前，她直接切入正题，“现在能跟哈利说几句话吗？很快就好。”
伍德点了点头，自觉退回了训练场。
哈利和维拉并肩坐在草坪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还在用那种担忧的目光看着维拉，像是要确认她真的毫发无伤。
维拉没有废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一块样式普通的腕表，黑色表带，上面覆着浅浅的暗红色印花，表盘里镶嵌着几颗闪着微光的红色碎石。
“这个送给你，”她拉过哈利的手，不由分说地为他戴上，手指将表扣稳稳固定住，“一定不能摘下来，听到了吗？”
哈利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懵懵地点了点头，“怎么突然送我……”
“想送就送了，”维拉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需要什么理由？反正你不可以摘下来，不然我就生气了。”
反正已经懒得想借口了，给你就给我收着，别管那么多。
腕表是她用积分兑换的防护道具，能够抵挡十次致命攻击。
这个道具花了她1000积分，想想都心痛，谁让哈利是主角，他比较惨，不多加几次防御她不放心，咬咬牙还是下单了。
她想来想去，还是手表的形态最适合哈利，能随身戴着，不会引人怀疑，也不会在魁地奇比赛中成为累赘。
反正系统出品，防水防火防磕碰，敢让她看到他没带，就等着暴揍吧！
诶？等等……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暴躁，会手痒想打人。
真奇怪。
“那我先走了，”她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你好好训练吧，哈利。”
哈利坐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城堡的方向。
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表。表针一点点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心上的鼓点。
阳光落在表盘上，那些微光的碎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一小片被凝固的星空。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往回走时更加愉快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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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回到寝室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下意识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这是她的习惯，每天睡前和里德尔聊几句，既是维持关系，也是套取情报。
她翻开本子，提笔写道。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你要不要猜猜？】
字迹很快消失了。
可等了很久，纸页上都一片空白。
奇怪。
【汤姆，你在吗？】
她又写下几个字。
就在她以为这次里德尔根本不会回应的时候，墨迹缓缓浮现，只有两个字，笔画却重得像是刻进了纸里。
【我在。】
维拉松了口气，继续写。
【你怎么了？回答得这么慢？】
她暗暗腹诽，他该不会是虚了吧？自己天天给他提供生命力供养着，结果他自己先虚了，这像话吗？
日记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纸页上缓缓浮现出几个字，不是惯常那种优雅从容的字迹，而是带着某种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维拉·斯内普。】
维拉心中疑惑，干嘛突然叫她的全名？他平时说话都是黏黏腻腻的油腻感来着。
她在本子上画了一个问号。
纸页沉默了很久，久到维拉以为对话已经结束了。然后，一行新的字迹浮现，墨迹浓重，力透纸背。
【你可真狠心。】
维拉愣住了。
狠心？她在说什么？
她将自己的疑惑写在纸上。
【你在说什么？】
日记本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纸页上才缓缓浮现出几个字。
像是主人用尽了全身力气，一笔一画刻出来的，字里行间浸透着怒意和不甘。
【呵。】
【很好。】
然后，纸页归于死寂。
维拉觉得有些渗人。
她合上日记本，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突然说些疯话的本子。
“汤姆·里德尔，”她低声嘀咕，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有病吧？”
身后莫名爬上一阵凉意，怎么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她缩了缩脖子，拉过被子蒙住头。
……今天还是先不聊天了。
而在那本被合上的日记本里，在维拉看不见的纸页深处。
一片虚无的黑暗里，男人坐在椅子上，他弯曲着身子，手指紧紧扣在椅子的扶手上。
脸上没有了以往的轻松自得。
血红色的眼眸里深不见底。